聞時晏滿腦子裡都是慕朝最後那句話。
他與她從未同過房。
所以，她是已經懷了慕朝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所以顧淺柔才會急著要與他和離，另嫁他人。
不等聞時晏回過神。
身後卻傳來了慕朝驚慌的聲音：“殿下，您何時來的？”
聞時晏隻得轉身。
慕朝連忙上前朝他行禮。
顧淺柔也起身上前，她走至在慕朝身前，朝他恭敬頷首：“殿下。”
下意識的動作，生生刺痛聞時晏的眼。
他不覺攥緊手，傷口的痛意尖銳刺來，殷紅血跡滲透紗布。
顧淺柔目光下落注意到，擰眉上前。
“殿下，你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聞時晏攥緊手，藏起了手，緩緩搖頭：“不小心割傷了。”
“殿下身份尊貴，需要用利刃時隻管交代下人便罷了。”
顧淺柔的關心亦是如此得體。
聞時晏卻沒說話。
屋外開始下雪了。
寒風吹來，聞時晏打了個噴嚏。
顧淺柔目光落在聞時晏單薄的衣裳上，眸色微沉，旋即回頭對慕朝說。
“外麵雪大，慕朝，我先送殿下回寢殿。”
慕朝當即淺淺點頭。
這一刻，聞時晏感覺他們才是夫妻，而自己不過是個擅闖的客人。
……
顧淺柔送聞時晏，一前一後，沒有言語。
走過廊橋。
一片雪花落在聞時晏額頭，透涼，他不覺停步，望向天空。
不知何時，無數雪花打著轉飄落。
他突然開口。
“我們成親那天，也下了這麼大的雪，你還記得嗎？”
那是他第一次邁出宮門，那是他第一次牽她的手。
那時……他還幻想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顧淺柔腳步也停下，轉頭看他。
“是嗎？不記得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滿兩人全身，猶如白頭。
聞時晏心口驀然刺痛。
薄唇顫了顫，想說什麼，突然傳來侍女的聲音。
“大司空！慕朝公子剛剛出門時摔了一跤！”
話落，顧淺柔臉色驟然大變，當即對聞時晏道：“殿下，我去瞧瞧，你回房歇著，莫要著涼了。”
聞時晏剛點頭，顧淺柔身影已經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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