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去了,閆景晨等得耐心幾乎耗儘。
他停掉了楚願所有公開露麵的機會,凍結了她工作室的運作。
等著她低頭,等著她服軟。
可沒有,什麼都沒有。
楚願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隻言片語,沒有一通電話。
這種徹底的沉默,比他預想中的任何反應都更讓他煩躁。
閆景晨想起她撕碎聲明時那雙冰冷的眼睛,想起她離開時挺得筆直的脊背。
是了,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看著溫順骨子裡卻比誰都倔。
“閆導。”
嬌柔帶著泣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淩默不知何時又來到他辦公室,眼圈紅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又怎麼了?”
閆景晨按了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不耐。
“公司裡又有人在背後說我”淩默抽抽噎噎,
“說我的樣貌、演技,連楚願前輩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說我不過是靠著您……”
又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閆景晨看著淩默梨花帶雨的臉,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疲憊。
這些天他處理了多少類似的事情?
替她壓下不利的報道,警告多嘴的員工,將資源強堆到她麵前
……
楚願從來不會這樣。
她剛出道時麵對更惡毒的刁難,也隻是咬緊牙關,自己一個人扛下來,從不拿這些瑣事來煩他。
一絲恍惚掠過閆景晨的心頭,快得抓不住。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抬手敷衍地拍了拍淩默的肩膀,聲音放緩:
“別聽他們胡說。做好你自己就行。”
淩默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破涕為笑,依賴地靠近他。
這時助理敲門進來,遞上一份精美的邀請函:
“閆導,今晚的金視獎頒獎典禮,主辦方再三邀請,希望我們劇組主創都能出席,畢竟我們這次是熱門。”
閆景晨本想直接拒絕,他最不耐煩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
目光掃過邀請名單,卻在《浮城》劇組下麵看到了楚願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頓了一瞬。
她也會去?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緩和關係?
還是終於撐不住了,想找個場合見他?
一種微妙的期待感,悄然滋生。
“嗯,回複他們,我會去。”
閆景晨合上邀請函,語氣平淡。
淩默眼睛一亮,立刻貼上來:“閆導,那我……”
“你也一起。”閆景晨打斷她,目光卻再次落回那份名單上。
晚上的頒獎典禮,閆景晨一入場就成了焦點。
但他心不在焉,目光卻始終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遍,兩遍……沒有。
淩默跟在他身邊,享受著眾人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
見閆景晨頻頻張望,她柔聲說:
“閆導是在找楚願前輩嗎?前輩她大概是要壓軸出場吧。
不會這麼早來的。”
閆景晨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心裡的那絲煩躁卻像滴入清水墨,緩緩暈開。
典禮進行到一半,輪到淩默上台領取“年度最具潛力新人獎”。
她站在聚光燈下,激動得語無倫次。
感謝了一圈人後,目光深情地投向台下的閆景晨。
“我最要感謝的,是閆景晨導演。
是他給了我機會,是他相信我,指導我。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她話語裡的暗示不言而喻,引得台下陣陣曖昧的低笑和竊竊私語。
鏡頭對準了閆景晨。
他沒有解釋,甚至沒有回避,隻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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