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那女孩的哭聲瞬間拔高八度。
“警察叔叔,你們看,他兄弟都看不下去了!”她指著牆邊的趙東,哭得梨花帶雨,“連他兄弟都看不慣他這副德行,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趙東直接被這神操作乾沉默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最後隻是無力地擺擺手,一臉“你牛逼,你繼續”的表情。
我扭頭,視線越過那女孩單薄的肩膀,和趙東對上。他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揶揄,嘴型無聲地說了句:哥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我他媽要個屁!
“我被他頂了一路,腿都麻了……我隻想讓他給我個說法,道個歉,我錯了嗎?”女孩抽噎著,淚珠滾滾而下,視線卻死死鎖著我,“大哥,我叫孟瑤,我不是什麼隨便的女人!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神他媽交代!我一個雙腿截肢的殘廢,拿什麼頂你?拿我那兩根加起來比你命還貴的碳纖維假肢嗎?
我捏了捏眉心,隻覺得退役後這幾年遇到的所有糟心事,加起來都不如此刻荒謬。早知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我就不該圖省事去擠那趟死亡三號線!
“孟小姐,你可能真的搞錯了,公交車上人擠人,有衝撞很正常,但絕對不是你——”
“夠了!”辦案民警一拍桌子,厲聲嗬斥,“我們已經調了車上的監控,雖然人多看不清楚細節,但你確實全程緊貼在孟小姐身後!你還想狡辯?”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無可救藥的社會垃圾:“一把年紀了,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出來耍流氓?你對得起誰?”
就是!我這把年紀,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跑出來讓人當流氓!
“警察同誌,我真的——”
“行了!”他煩躁地揮揮手,直接打斷我的話,“姓名,身份證號,工作單位!趕緊登記完,通知你家人過來!”
他轉向孟瑤,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孟同學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這事兒我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話音剛落,孟瑤就跟得了聖旨一樣,哭著又要朝我撲過來:“大叔!我還是個學生,我下個星期還有考試,你把我害成這樣,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停!”我往後疾退兩步,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你別過來,有話說話!”
“我知道!”孟瑤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哭喊著打斷我,“你嫌我臟了,嫌我把事情鬨大了讓你丟臉!我告訴你,隻要你今天給我個說法,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
與此同時,詢問室門口看熱鬨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我操!公交車上耍流氓?這老逼登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這麼不是東西!”
“都多大歲數了,褲襠裡那玩意兒還管不住?真他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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