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請家長，可班主任卻是我的初戀女友，她一眼就認出了我：“難怪考試不及格，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也沒客氣，直接回懟：“沒辦法，我這又當爹又當娘的，隻能教成這樣，要不老師你來試一試？”
“好！”她一口答應。
可我卻感到不對勁，慌忙解釋：“老師，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要不你試一試做我兒子的後媽……”
我因為兒子考試不及格，去了一趟學校，可班主任卻是我高中時的初戀女友，我心中祈禱，都分手十年了，她可千萬別認出我。
“方楠？”結果，孫慧慧見到我之後，臉上神情微愣，接著便對我問道：“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完了，被她一眼認出來了！
我心中情緒複雜，哪怕隔了十年，哪怕當初，她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可她還是認出我了。
辦公桌前，孫慧慧穿著一襲連衣裙，身段優美，容貌比起當年的青澀，更多了幾分氣質與韻味。
而我此時此刻，身上穿著外賣服，這些年混得並不好。
我笑著解釋：“孫老師，剛才不是你打的電話？說徐子航考試不及格，讓我來一趟？”
“噢，你就是徐子航的爸爸？”她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我。
“嗯！”我點點頭，有些為難的一笑。
其實，我想解釋，徐子航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媽媽與我，也並不是她想像的那種關係。
但如今，我和孫慧慧都分手快十年了，似乎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難怪我的班裡，就你家徐子航一個不及格！”孫慧慧似乎回憶起什麼，目光輕瞥了我一眼，接著口中嘀咕：‘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的後半句，雖然很小聲，可我還是聽見了。
那一瞬間，我心中五味雜陳，我的思緒，也是跟著回到高一那年：
記得那時候，孫慧慧她是班花，也是學霸！
而我卻是一個中等生，也不知怎麼的，在我轉校的第一天，老師安排我和孫慧慧坐在一起。
於是，我們成了同桌。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我和孫慧慧不怎麼說話。
她很優秀，成績好，長得又漂亮，可我則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內心有些自卑。
即便有時候，孫慧慧主動找我說話，我也和她保持著距離。
高一的課程，比起初中要難上很多，老師上課的節奏很快，我基礎不好，有點跟不上。
其實，按照我初中的成績，我是上不了這所市重點高中的。
是院長托人找關係，花了不少精力，才給孤兒院拿到兩個名額。
一個是我。
還有一個則是徐嬌：也就是徐子航的親生母親。
不過對我來說，最困難的，並不是學習上有多難。
而是我每天都要精打細算，想著如何節省每一筆錢，才能夠買一本學習資料。
所以，餓肚子對我來說是常態。
但我能堅持，因為院長經常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是我唯一的出路。
可這樣堅持一個多月後，我卻在課堂上，直接餓暈了。
老師以為我是在上課睡覺，走到我旁邊，狠狠敲了敲我的頭。
我沒反應，一動不動，老師這才發現不對勁。
孫慧慧後來跟我說，物理老師他當時，臉都嚇白了。
我被幾個同學扛到了學校醫務室，診斷說是低血糖，孫慧慧連忙跑去小賣鋪，給我買了兩塊巧克力，我吃了之後，才逐漸緩過來。
第二天，我到了班上，意外發現我的座位抽屜中，不知被誰放了一塊麵包，一盒牛奶。
我看向孫慧慧，小聲問道：“孫同學，我抽屜裡的這個麵包和牛奶，你知道是誰放的嗎？”
“嗯，那是我帶給你的，你嘗嘗！”孫慧慧簡單回了一句，接著抬起杏眼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學習。
我聞言，連忙拿出皺巴巴的十元錢，遞給她：“那個，昨天你給我買的兩塊巧克力，這是還給你的！還有這麵包多少錢？我給你錢！”
孫慧慧搖搖頭，笑著說這說沒多大事，讓我收下麵包和牛奶，還說她家是開小超市的，這些都是快過期的。
但是，她讓我放心吃，雖然麵包是快過期的，可距離過期還有一段日子，是可以吃的，於是她就想著帶給我嘗嘗。
孫慧慧看我似乎有些猶豫，又說了幾句，我也就點頭同意了，並且非常感謝她。
她輕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學習。
那一刻，我發現，她笑起來很好看！
也是從那之後，孫慧慧每天都會給我帶一些吃的，時間久了，我有時會忍不住問她：“孫同學，你們家的超市，怎麼會有這麼多，快要過期的麵包啊？”
“噢，有時候生意不好，天氣又熱，就容易過期！怎麼？不好吃嗎？是不是變味了？”孫慧慧連忙對我詢問。
“沒有沒有，很好吃！”我笑了一笑。
漸漸地，我和孫慧慧之間的關係，變得熟悉起來，有時候，我有不懂的題目，我會去問她，而她也會和我耐心講解。
孫慧慧很認真，會將難題說到我理解為止。
可我卻不知從何時開始，會經常趁著她不注意，偷偷看她幾眼，心裡就會很高興。
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上她了。
其實，孫慧慧帶給我的那些吃的，都沒有生產日期，我原本以為，就像她說的那樣，快要過期了。
可後來，我有一次意外發現，她給我帶的麵包上，日期沒有被擦掉，麵包的生產日期很新鮮，甚至，距離過期變質，還有很久很久。
那一瞬間，我心中一暖，明白了她的善意。
那天，隔壁班有一個男生，喜歡孫慧慧，讓我幫忙遞一份情書給孫慧慧。
我答應了。
晚自習的時候，我將那份情書遞給孫慧慧。
孫慧慧頓時間有些羞澀與無措，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盯著我，臉紅紅的。
我看著她這般模樣，忍不住的一笑：“孫同學，看來，你早就知道隔壁班的那個班長喜歡你啊！”
“隔壁班的班長？不知道，不過現在我知道了！這份情書，還麻煩方同學你幫我，給丟掉垃圾桶，謝謝！”孫慧慧說完，臉色瞬間就變得冰冷，還帶著一絲怒意，輕瞪了我一眼。
我很無語，好端端的，她怎麼生氣了？我又做錯了什麼？
女孩子，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孫慧慧好幾天都沒理我。
於是，我就去問徐嬌。
徐嬌比我大一歲，我們是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如今也在一所學校，隻是不同班。
徐嬌聽完我的描述，直接就笑了：“這都不明白？”
“明白什麼？”我疑惑。
“孫慧慧她應該是喜歡你！所以，你給別人送情書，她能高興嗎？”徐嬌白了我一眼。
我震驚：“怎麼可能！孫慧慧可是學霸，成績在全年級前五，她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我連連搖頭。
徐嬌沒多說什麼，隻是警告了我一句：“她最好是不喜歡，方楠，你的任務是好好學習，考到理想大學，否則，我會對她不客氣！”
我點點頭，卻沒有將徐嬌的話給放在心上。
畢竟這麼多年，徐嬌一直都是這樣叮囑我，對我很嚴厲。
可我卻沒想到，後來的事情發展，恰是因為徐嬌的這句話，讓孫慧慧承受了長期的校園霸淩……
徐嬌說，孫慧慧可能是喜歡我！
這句話，如同一個心魔種子，在我的內心不斷發酵。
終於，在一個晚自習的課上，我鼓起勇氣，給孫慧慧寫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當我女朋友，好不好？--方楠！”
很簡單的一句話，我卻十分的忐忑。
孫慧慧看過紙條之後，用力的將紙條捏在手心裡，她的整張臉蛋，都是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然後，她低著頭，繼續看書，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說什麼。
我心情失落，我想，我應該是被拒絕了。
我低著頭，整個人十分失落，上課也沒心思。
可第二節課，自習的時候，我的手臂忽然被輕輕搓了搓。
我連忙側目，看向孫慧慧，隻見她將那張紙條遞還給了我。
孫慧慧咬著紅唇，整個人十分羞澀。
我心中瞬間心跳加快起來，有些顫抖地打開紙條，上麵寫著：“嗯……慧慧！”
我很激動，她羞澀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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