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之怔住,滿眼不可置信。
傳聞中鮫人升仙是真的!
可金光雲梯之上,通往九天之上的鮫人身影那麼熟悉。
他心中生出慌亂,下意識奔去明月軒。
一路上,他隻能看著天際之上的人影越來越遠,心口的慌亂也如清水裡的一滴墨,越來越多。
“砰——”
他大力推開明月軒的院子。
院子裡的金光雲梯消散大半,院子裡也沒有萬珠的身影。
謝玄之抬頭朝天上看,天邊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片刻,就沒入了雲霄。
“阿珠!”
他忍不住大喊,想要讓對方回頭。
可惜沒有任何回應,什麼都沒有。
院落周圍的百鳥也隨著金光一同散去,一切恢複平常。
彷佛剛剛的一切隻是一場錯覺。
謝玄之想這麼安慰自己,但門外的議論聲卻隔著牆縫傳入耳中,讓他不得不麵對現實。
“天呐,萬珠竟是神仙!”
“鮫人升仙,百年難遇,以前我們那麼對她,不會遭天譴吧?”
“早知道就跟她打好關係了,這樣她升了神仙也能對我們照拂一二。”
謝玄之朝門外瞥了一眼,他們頓時噤聲,化作鳥獸散了。
而寂靜之後,他的腦海裡也閃現出許多畫麵。
當初他尚未成帝前,就有人提議前往北海捕鮫采珠充盈財庫。
萬珠就懇求他:“謝玄之,為了生靈塗炭,永遠別踏足北海好嗎?”
前幾日,他給她鮫丹時她更是臉色煞白。
她求他:“陛下,這是鮫人之物,把它放回去好不好?”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她的情緒總是那麼激動。
為什麼她總是說:“謝玄之,我是來報恩的,等恩情還完了,我便會離開。”
無數過往的畫麵,在謝玄之的腦海裡呼嘯而過。
到這一切,他才徹底明白。
他的阿珠原來是一個鮫人,鮫人升仙的故事,也是真的。
他仰天長歎:“阿珠,你為何不早告訴我,告訴我你的身份,告訴我你是要走去天上。”
謝玄之一直以為,萬珠所謂的“走”隻是離開皇宮,離開他身邊。
當初的話音猶在耳邊,故人卻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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