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窗簾,他忽然將臉埋進她掌心的疤痕:
“晚晚...我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顧臨淵的淚水浸濕她掌心的疤痕。
溫熱的觸感讓蘇晚想起那些被埋進泥土的人最後體溫。
他顫抖的脊背在她手下彎曲成懺悔的弧度,可她隻聞到更濃的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來阻止顧臨淵繼續作惡。
在醫生的努力下,蘇晚的手指終於能自己握住水杯了。
雖然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但她堅持不要顧臨淵幫忙,慢慢將溫水送到唇邊。
顧臨淵站在一步之外,雙手無意識地攥成拳,像是隨時準備上前攙扶。
當她成功喝完水時,他悄悄鬆了口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柔和下來。
幾天後,她嘗試著自己下床。
顧臨淵立即上前想扶住她,卻被哦蘇晚厭惡的眼神止住了。
最終他隻是站在一旁,看著護士虛扶著她的手臂,任由她借力站穩。
他看著蘇晚邁出第一步,喉結輕輕滾動,卻克製著沒有出聲。
複健進行到第三周,她已經能獨立行走一小段距離。
顧臨淵始終跟在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不會讓她看到自己心煩,又能隨時護住她。
隨著她氣色好轉,顧臨淵眼下的青黑卻漸漸加深。
但每當她取得一點進步,顧臨淵總會露出比她還欣喜的神情。
雖然那笑容裡總帶著揮之不去的擔憂。
蘇晚近日能自己坐起身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時,她破天荒地朝顧臨淵伸手:
“扶我走走。“
顧臨淵愣了一瞬,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驚喜。
他快步上前扶著蘇晚。
“慢些。“
他托住她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克製的喜悅。
當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腕間時,他屏住了呼吸。
走到第三圈時,窗外突然傳來槍響。
蘇晚下意識瑟縮,顧臨淵立即將她護在懷裡,對著門口冷聲吩咐:
“全部處理掉。“
轉身時他又恢複溫柔神色,小心扶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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