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被帶到山腳下時,段淩雪正靠在顧雲舟懷裡,臉色有些蒼白。
“姐姐,你終於來了”她上前拉住許霧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姐姐,大師說了,之前動了胎氣,要想保住這個孩子,必須得一步一叩,誠心祈福,可我......實在是沒力氣了。”
許霧挑眉,抽手甩開,“所以呢?”
段淩雪沒站穩,一個踉蹌,顧雲舟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托住了她。
他冷聲道:“霧霧,這件事本就是因你而起,現在由你代替淩雪的孩子祈福,再合適不過。”
許霧猛的抬頭,眼底一片死寂:“憑什麼!”
“就憑你欠她的!”顧雲舟脫口而出。
許是覺得自己言辭有些激烈,他皺了皺眉,緩聲道:“霧霧,大師說了,這也是為你自己贖罪,對你沒有壞處。”
許霧看向顧雲舟,心裡隻覺得好笑。
贖罪?她有什麼罪!
有罪的是他顧雲舟,是她段淩雪!
“我不去!贖罪自然是有罪的人才能贖,在場的人裡,到底誰有罪,顧雲舟,你心知肚明!”
見許霧態度強硬,段淩雪輕輕拉住顧雲舟衣袖,“雲舟,算了,這一切本就是我的錯,不要再逼姐姐了。”
“可這是我跟你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也要保住他!”
說著,她提起裙擺就要跪下,身體卻因虛弱晃動了兩下。
顧雲舟立刻扶穩她,目光陰沉地看向許霧。
“許霧,隻是跪著上去,你不會有什麼損失,你別逼我對你用手段。”
許霧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後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好,我替她跪。”
她轉身,“砰”地一聲,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顧雲舟看著她的樣子,心口莫名一刺痛,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段淩雪拉住了。
他攥緊拳頭,沉默地看著那抹瘦削的身影,一步一叩,緩慢消失在山路儘頭。
整整一晚上,許霧爬到最後一階時,天已經快要破曉。
她雙膝早已失去了知覺,額頭滲出的血混合著砂石,讓她每動一下都撕扯著皮肉,火辣辣的疼。
顧雲舟跟段淩雪早就站在了大殿前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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