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韞嶼低沉而磁性的語調敲在葉驚秋的心上。
她渾身僵硬,弦在指間壓出了紅痕也沒有察覺。
“你會德語?”
石韞嶼麵色平靜:“就會這一句。”
聽到他的回答,葉驚秋這才鬆了口氣。
她把吉他還給歌手,又道了謝才跟石韞嶼離開。
湖邊鴿子縈繞,來來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葉驚秋感覺腦中的痛已經開始明顯,她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石韞嶼麵前。
“你要備戰比賽,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匆匆說完,轉步就要走。
“等等。”石韞嶼叫住她,“你現在住在哪兒?”
冷汗順著葉驚秋慘白的臉頰滑落,她不敢回頭:“住在朋友家,我約好一會去找她。”
話落,她加快腳步離開。
看著寒風她高挑纖弱的背影,石韞嶼的眼神逐漸複雜。
轉過拐角,直到確定自己消失在石韞嶼的視線當中,葉驚秋才艱難地抓靠著路燈蹲下。
她給劉漾打去電話,好在劉漾來得快,在她倒在街頭前來了。
劉漾將人扶進車裡,立刻往醫院趕。
葉驚秋靠著椅背,心裡的撕痛在想到石韞嶼的臉後,更加劇烈。
她想以為見他一麵就可以彌補最後的遺憾。
可欲壑難填,見完這一麵後,反而覺得更遺憾。
劉漾心疼不已:“別想了,見過就當告過別了。”
葉驚秋紅著眼:“可是漾姐,我好痛,也舍不得……”
劉漾沉默,卻用右手緊緊握住她顫抖的左手。
次日。
難得又是個晴天,葉驚秋和伊芙約好在樓下花園繼續做采訪。
她不想ooψ鏡頭中自己最後的畫麵總是灰撲撲的模樣,所以穿了身酒紅色大衣。
沒想到剛到一樓,就在走廊裡碰上石韞嶼。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是對對方出現在這兒的詫異。
葉驚秋最先反應過來,視線掃過石韞嶼手上的紙張。
那是……孕檢單!?
沒等她從震驚中緩過神,就聽石韞嶼問:“你怎麼在這兒?”
葉驚秋扯著發僵的嘴角:“……來看個朋友。”
頓了頓,她聲音緊澀了幾分:“你要當爸爸了?”
石韞嶼愣了瞬,看了眼手上的孕檢單後嗯了一聲:“四個月了。”
有一瞬間,葉驚秋感覺壓抑在心底的思念和悲楚好像要決堤。
她死死掐著掌心忍著,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好事。
他有幸福的家庭,有健康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他的人生就該這樣。
葉驚秋深吸口氣,露出一個還算明媚的笑:“你不早說,我也該給孩子送個見麵禮。”
石韞嶼劍眉緊蹙,凝著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這時,一個穿著鵝黃色羽絨服的女人從檢查室裡走出來。
她自然又親昵地挽住石韞嶼的手:“老公,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當她看到麵前葉驚秋,清秀的臉上滿是迷茫:“這位是?”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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