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想我。
可是,是她害死了南宮師尊,是她害死了神策軍無數忠心耿耿的將士。
仙城的子民,也因她家破人亡,埋骨他鄉!
還有思瑤......
無數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滾激蕩,積累成驚濤駭浪。
我一手扶住她,一手將手中的藥碗放在床邊,手腕因繃緊而微微泛白。
良久,我隻是扶她站穩,彎腰拱手行了一禮:“陛下,您認錯人了。”
三界之內,再無蕭瑾瑜。
再無那個愛雲寒霜入骨的蕭瑾瑜。
雲寒霜似是不能理解我的話,眼神迷離地看著我,伸手撫摸我的臉頰:“你在說什麼?你就是瑾瑜啊,你是我的瑾瑜......”
“陛下。”
我冷冷地道,“請自重。”
雲寒霜渾身僵硬。
她知道,如果站在她麵前的是蕭瑾瑜,一定會將她攬入懷中,笨拙地搜刮聽過的甜言蜜語來安慰她。
“我一開始也認錯了,以為是兄長。”蕭伶走上來,拉著雲寒霜的手讓我解脫,“宋仙君與兄長......實在是太像了。”
“不論是容貌,聲音,還是領兵作戰的才能。隻可惜......兄長已經神隕了。”
雲寒霜原本像個失去了情感的木偶,愣愣地任由蕭伶動作。
這句話卻如巨石猛然落入平靜的湖麵,讓強裝鎮定的她四分五裂!
“瑾瑜怎麼可能神隕!你憑什麼說他神隕了!”她情緒失控地低吼,眼中的血絲根根分明,宛如地獄歸來的惡鬼。
蕭伶冷靜地看著她:“曹叔將兄長的神骨送來了。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親眼看看。”
雲寒霜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蕭伶也不願她沉湎於苦痛之中,拉著她強行往院中走去。
一晃,已從三月陽春走到了深秋。
秋風淒惻,被染紅的葉打著旋兒落下,落在院中那口漆黑的棺材上。
蕭伶鬆開拽著雲寒霜的手,麵無表情地對一旁的侍從道:“開棺!”
沉默的侍從依言打開棺材。
我也不禁走過去看了一眼。
八百年光陰侵蝕,棺材裡隻剩下森森白骨,看不出半分生前的模樣。
但僅僅是一眼,雲寒霜就捂住了嘴,泣不成聲!
因為那具神骨的手中,還緊握著我與雲寒霜的定親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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