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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漱雪顫抖著,攥緊了那張折了幾折的船票。

藏好之後,她召來傅靳的下屬:

“鬥獸場裡的……血液,拿去采樣,”她神色木然道,“驗DNA,和傅靳的基因重合度。報告出來之後,直接拿給他。”

屬下神色為難:“夫人,這……”

人都死了,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啊,”唐漱雪麵色蒼白地抬起頭,“我兒子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父親……憑什麼,置身事外呢?

唐漱雪回到別墅。

開始整理起所有的東西。

傅靳買的無數高定華服、拍賣會上的首飾,被她徑自略過。

她隻留了兒子出生時用的包被、送她的賀卡、擺放著的許多照片。

還在背包的夾層裡,放了大量的現金。

整理這一切的時候,傅靳和沈心心回來了。

傅靳看到她收拾包袱,臉色一沉:“寶寶,你在乾什麼?”

他丟下沈心心,走過去捏住唐漱雪的雙肩,神情溫柔,掌中力道卻大得嚇人:

“你在收拾什麼呢?”

唐漱雪麵無表情地抬頭看他。

“收拾兒子的遺物,”她將“遺物”二字咬得很重,冷冷道,“打擾到你們了嗎?”

傅靳眼底顫了顫。

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叫他“爸爸”的孩子。

他將力道放輕了些,慢慢將唐漱雪抱進懷裡:

“我陪你一起。”

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漱雪,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唐漱雪卻隻聞到了他滿身沾的、沈心心的香水味。

黏膩,甜蜜,粉撲撲的奶香。

讓她想吐。

唐漱雪冷冷推開了傅靳。

另一邊,沈心心眼珠轉了轉,硬擠過來:“我也來。”

她蹭到傅靳身邊,伸手就要碰孩子的東西。

唐漱雪瞳孔一縮,厲聲道:“放手!”

她們中間隔著一個傅靳,唐漱雪碰不到她。

放著兒子周歲照片的水晶相框,就這麼從沈心心白皙細膩的指尖跌落,摔個粉碎。

“呀!”沈心心捂住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笨了……”

沈心心嘟著嘴,扯著傅靳的衣袖:

“靳哥,漱雪姐不會怪我吧,我隻是想幫忙……”

唐漱雪看著四分五裂的相框。兒子可愛笑著的臉龐,布滿蛛網似的裂痕。

唐漱雪目眥欲裂。

她掐住了沈心心的脖頸,尖利指甲掐進了皮膚裡:“不準、碰我兒子的東西!”

殺人凶手。

為什麼能夠若無其事地,笑著碰受害者的遺物呢?

沈心心痛得尖叫起來,眼裡冒了淚花:“靳哥!靳哥救我,靳哥——”

傅靳看著唐漱雪蒼白絕望的臉色,指尖蜷了蜷,沒有攔。

他隻冷冷道:“活該。受著。”

直到唐漱雪真的將沈心心掐得手腳亂踢,麵色發紫。

他才出手鉗住了唐漱雪的手腕:

“出氣夠了吧?真掐死了,我對外也不好交待。”

“漱雪,放手。”

他一根一根,強硬掰開了唐漱雪的手指。

沈心心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喘息。

楚楚可憐的小臉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她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哭著狠狠推了傅靳一把,噔噔噔地飛快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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