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通信員尚未開口,葉晚晴臉上的淩厲已化作春雨般的柔弱。
她撲進陸西洲懷裡,肩膀輕顫,無聲落淚。
通信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陸西洲麵色驟沉,輕拍葉晚晴後背,冷眼掃向通信員:“你對她做了什麼?”
“首長!是葉同誌先動手……”通信員指著臉上的紅痕,“她打了我一巴掌,還讓我滾出軍區……”
“荒唐!”陸西洲厲聲打斷,“葉晚晴不能說話,怎麼辱罵你?”
懷中的葉晚晴適時抬頭,手指輕顫著比劃,望向通信員的眼神充滿驚懼。
陸西洲抓起作戰手冊狠狠砸去:“滾去禁閉室!”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通信員臉頰,她忍痛站得筆直:“您會被這個假啞巴害慘的!沈聽瀾就算再瘋,也比這個裝模作樣的賤人強百倍!”
“沈聽瀾”三個字像刺紮進心臟。
陸西洲忽然想起爆炸中那雙絕望的眼睛。
這些天,他竟忘了確認她的搜救結果。
這時,辦公室門轟然洞開。
滿身風塵的沈硯舟衝進來,一拳砸向陸西洲顴骨:
“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姐的?!”
陸西洲抹去鼻血看清來人:“沈硯舟,你發什麼瘋?”
沈硯舟揪住他衣領嘶吼,“陸西洲!我姐死了!你賠我姐姐!”
“胡說八道!”陸西洲猛地掙脫,“她怎麼可能會死……”
“看看這個!”沈硯舟摔出鮮血浸透的作訓服殘片,“工兵營在廢墟裡找到的!你帶著情婦招搖過市的時候,我姐的遺體正在冷庫結冰!”
陸西洲搶過染血的布料,指尖觸到暗褐血痂時突然劇顫。
“我不信,沈硯舟,我要見她,我不相信她死了!”
沈硯舟看著他這幅樣子,冷笑了聲,終究點了點頭。
“好啊,你想見她,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
軍區醫院地下通道的寒意浸透骨髓。
陸西洲在停屍間門前僵住腳步。
“怕了?”沈硯舟冷笑推開鐵門,“怕她來找你索命?”
唯一的屍床上,躺著熟悉的身影。
沈聽瀾穿著破碎的作訓服,麵容安詳如沉睡,唯有唇邊凝固的血痕訴說著最後的慘烈。
陸西洲踉蹌撲上前,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他顫抖的手指撫過她青灰色的臉頰,冰冷的觸感撕裂了所有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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