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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人知道京係軍閥統領是出了名的專情,權傾四野,獨獨守著個叫清芸的女學生。

曾有人不信男人不偷腥,搜羅一堆風情萬種的姑娘當禮物,偷偷摸摸送到他府上。

結果顧野二話不說拔槍射了那人的腦袋,唯恐心上人清芸因此吃醋生氣。

不想成親那天,大紅蓋頭下出現的竟是另一張臉——

顧老爺子精心挑選的聯姻對象,林望舒。

當晚,一向沉穩冷靜的司令發狠將婚房砸了個遍。

當著滿條街的麵丟下新娘子跑去妓院眠花宿柳,活將林望舒變成了整個北平的笑話。

甚至為了報複她這段搶來的婚姻,向來不近女色的人開始遊戲人間。

結婚三年,就有懷了孕的小三堂而皇之登上顧家的門。

“顧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本來不想麻煩你的。”

“但司令非說你伺候人有一手,點名要你來照顧我孕期的生活。”

一旁的顧野摟著她的肩,表情在煙霧繚繞中似笑非笑:

“不錯,是我說的。你們林家費儘心思把你塞進來,擠了清芸的位置,總不能白白讓我養個擺設吧?”

笑聲刺耳,林望舒緊緊咬住牙關。

她在家中雖不被重視,卻也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

反手便將診斷單子窩成團砸到顧野臉上:

“顧司令,你再不喜歡我,我也是林家的小姐,是你名義上的妻子。”

“你羞辱人,總該有個頭吧?”

“羞辱?”顧野嗤笑,兩步上前一把揪住林望舒的領子,“答應你進顧家大門的是我們家老爺子,不是我。”

“從你逼走清芸,死乞白賴嫁給我那天起,就應該想到會有這種下場!”

“你覺得我在羞辱你......?”

顧野笑了,慢條斯理撤開手,眼神陰騖盯著林望舒半敞開的領口:

“可以。那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羞辱。”

“正好,你要是有了孩子,也能跟我家老爺子交差滾蛋了吧?”

林望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顧野眼中的戲謔是什麼意思。

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真會瘋到當著其他女人的麵和她......

“顧野......你放手,你滾開別碰我!”

“晚了。”

臥房門半掩,林望舒的嘴唇被自己咬到血跡斑斑,連哭都哭不出聲音。

這場噩夢宛如淩遲一般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而身上的人漫不經心,事後竟還能毫不在意地攬著門外的女人笑鬨離開。

她不懂,這樣的婚姻,到底是在圖個什麼勁兒呢?

四年前,軍閥內部大洗牌。

顧林兩家趁著這波換血牽橋搭線,一個出錢,一個出兵,靠一紙婚約牢牢拴在了一起。

可顯然,這場婚姻是政商交易下的失敗產物。

彼時顧野還在和沈清芸打得火熱。

是顧家老爺子以沈清芸的性命相威脅,才讓顧野不得不點頭同意了這樁婚事。

從那以後,沈清芸隱姓埋名,徹底消失。

顧野就把所有愛而不得的痛苦施加在林望舒身上。

婚後不到三個月,他就摟著不同的女人招搖過市、進出家門。

甚至允許她們大搖大擺地自稱為司令夫人。

林望舒臉色不佳,攔住他回房的路:

“我知道你怨我,但至少也要顧及一下顧家和林家的名聲。”

“少他媽拿顧家來壓我!”

顧野憤憤甩開她,戒托鋒利的邊緣劃破林望舒的額角,瞬間見了血。

他見狀也是一怔,眉頭微蹙蜷了蜷手:

“從結婚那天我就已經告訴你了,除了一張破結婚證,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林望舒不語,隻當他氣頭沒過,默默收拾顧野留下的所有爛攤子。

可後來,他變本加厲。

夜不歸宿、左擁右抱成了家常便飯。

乾脆她不再反抗,也不再多管閒事,逆來順受完成顧野交代給她的一切事務。

安安靜靜扮演一個賢惠的妻子角色。

大概是覺得無趣,折騰幾個月,除了顧野有時仍把她當發泄工具外,兩人甚至能做到相敬如賓。

林望舒差點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要這樣過下去了。

直到這天,顧野沉著臉將一疊文件擱到她麵前。

密密麻麻,都是銀行櫃台的記錄。

“從咱們兩個結婚那天起,每月都有一筆一千大洋的款項從你名下彙出去。”

“林小姐......能解釋一下嗎?”

林望舒一頁一頁翻看,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這不是我......”

“還在撒謊!”顧野一聲怒吼打斷對方的辯解,“名字是你的,預留的資料也是你的,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清楚?”

“這個賬戶地址就是清芸的對不對?你跟她一直有聯係,是你威脅她不準回來,不準見我對不對!”

“林望舒,看著我被你耍得焦頭爛額很有意思嗎?!”

接二連三的指責把林望舒砸得發懵,她確實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當她想再度張口時,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司令,找到了!那筆款項的地址確實是沈小姐的,我們找到她了!”

結婚多年,林望舒從未在顧野臉上見到那樣驚喜急迫的神情。

聽到消息後,他甚至來不及穿好衣服,抓起外套就急匆匆往外趕:

“幫我訂最近一趟去佳木斯的票,立刻!”

“還有,不準驚擾她。要是清芸再消失不見,你們也別想在北平待了!”

“咣當”一聲門響,顧野的尾音與家中最後一絲暖意一起消散在了空氣中。

林望舒望著他的背影,麵色凝重。

想了想,也撥通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我名下的銀行賬目,要精確到注冊日期。對,所有,一周之內給我。”

02

02

從佳木斯回來那天,比顧野更先到來的,是鋪天蓋地有關他和沈清芸舊情複燃的消息。

林望舒不想關注,奈何這新聞版麵實在是大,光他兩人的合影就占據了半張報紙。

畫麵中,一向眼高於頂的顧少爺不光主動為沈清芸提行李、開車門。

甚至不顧顧老爺子低調了大半輩子的名聲,大手一揮在當地的拍賣行豪擲千萬拍下一條項鏈。

隻因那條項鏈的名字,也叫“清雲”。

林望舒盯著照片裡的兩人愣神,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

她和顧野雖然結了婚,但如他所說,除了一張結婚證,別的什麼都沒給她。

沒有求婚,沒有婚禮。

甚至顧野手上現在戴的唯一一枚戒指,內側刻的還是沈清芸的名字。

曾經她也想,要不然就討好一下?

還要搭夥過幾十年,總不能日子就這樣針鋒相對下去。

於是她刻意買了條旗袍,還想給衣服搭上條她看上了很久的珍珠項鏈。

沒想到顧野聽說後,幾番打聽把孤品搞到了手裡,當著她的麵隨手送給了他當時的情人。

兩人嘲諷輕蔑的嘴臉,林望舒到現在都記得。

也是從那時起她終於明白,顧野是真的厭惡她,也恨極了她。

那些都是光靠努力沒有用的事情。

眼看著時鐘要過十二點,林望舒回神,攏緊衣服準備上樓睡覺。

不想門鎖“哢噠”一聲響,顧野牽著一臉委屈的沈清芸進了門。

看到她時,神情淡淡:

“清芸剛回來沒地方去,來這暫住一段時間。她挑床,你搬去客房,把主臥讓給她。”

突如其來的命令讓林望舒有些怔愣,隨即皺眉:

“軍區附近不是有旅店......”

“怎麼,讓她住旅店,然後再給你一次把她攆走的機會?”

“林望舒,我之前走得急沒跟你算賬,你是不是就以為這件事翻篇了?”

顧野的語氣像沁了寒霜。

可林望舒也被這沒頭沒腦的栽贓惹得心煩,當即開口:

“我說過了,這件事我不清楚,不是我做的,我已經派人......”

“算了顧野。”

她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沈清芸突然上前一步:

“你別再逼問她了,要是我,我也不會承認的。”

“況且我收了錢,本來就應該銷聲匿跡。結果現在壞了約定突然回來,也不怪望舒不想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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