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那幾張曖昧至極的照片，周以榷不敢想，葉微然當時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問他的。
在得到他的答案後，又是因為什麼而一言不發的。
他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失去記憶的葉微然紅著眼睛不肯落淚的畫麵，就覺得呼吸悶堵在了胸腔，逼得他狼狽地低下頭。
“我和陳姝雅之間隻有純粹的工作關係。”
“不信的話，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趟公司。”
至少，不要讓她在沒有記憶的狀態下再傷心一次。
……
一夜無眠。
葉微然睡在主臥那張大得像是沒有儘頭的床上，回憶起她被父母抓回家前，還跟周以榷擠在一間狹小的出租屋裡。
那個出租屋實在是很小，整個不足十平米，隻放得下一張單人床。
周以榷那麼高的個子，自己睡在上麵都勉強，懷裡還要抱著她，連腿都伸不直。
可是他抱得很緊。
好像懷裡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的東西。
他把額頭抵在葉微然肩上，呢喃著她的名字，說以後會給她買最大的房子，可以讓她在上麵打滾的床。
然而，離她的記憶不過幾天時間。
葉微然想：還是不要大床了。
太大了也不好，她伸直手臂，都碰不到睡在旁邊的周以榷。
……
次日，她頂著眼下的青黑爬起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隻有床單上的褶皺證明另一個人的痕跡。
葉微然什麼也沒說，安靜地吃完了早餐，等著周以榷接她去公司。
然而上車後，她卻愣住了。
副駕駛上，放了一捧開得正好的薰衣草。
葉微然愣在了原地。
周以榷迎上她的目光，不熟練地笑了笑：“賠禮。”
花梗上的露水打濕了他昂貴的襯衣，一片殘留的紫色花瓣在他胸口顫動起伏。
看著他的眼睛，葉微然隻覺得昨夜間的不快像是煙花一樣，在心中消逝了。
她何嘗看不出來，周以榷在嘗試著扮演十年前的自己。
那個不夠富有，但是笑容乾淨的，她的愛人。
“……謝謝。”
她無法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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