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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百天的高空航班突發險情。
機身失控下墜,氧氣麵罩脫落的瞬間,死亡陰影籠罩全場。
我攥緊新婚妻子林晚的手,想把五年深情凝在最後一刻。
卻見她猛地抽手,顫抖著解鎖手機寫下一份遺書。
對話框的收件人,竟是我的摯友顧言。
飛機奇跡般平穩落地,林晚撲進我懷裡喜極而泣,我卻渾身冰冷。
......
“陸哲,我們還活著,太好了,我們還活著……”她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慶幸。
我僵硬地拍著她的背,目光卻空洞地落在她剛剛收起的手機上。
就在半小時前,飛機突發劇烈顛簸,機身失控般急速下墜。
失重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警報聲、尖叫聲、孩子的哭聲混雜在一起,氧氣麵罩從頭頂脫落,空姐用變調的聲音嘶吼著讓我們保持冷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人生的最後一刻。
我也不例外。
我緊緊抓住林晚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塊鐵。
我想對她說,我愛她,從大學第一眼見到她,到如今我們攜手走進婚姻,五年光陰,她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卻猛地抽回了手。
在那片混亂和絕望中,她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恐懼和顛簸而哆哆嗦嗦,卻異常堅定地解鎖屏幕,點開了一個對話框。
是顧言。
我最好的兄弟,我們的伴郎,那個在我求婚時比我還激動的大男孩。
林晚飛快地打著字,我甚至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出於本能,我湊過去想看她在寫什麼,或許是想讓我們共同的朋友知道我們的境況。
然而,屏幕上的內容,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我的眼睛。
【顧言,如果我出事了,我名下那套婚前公寓,還有我所有的存款,都留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
【初心未許,舊約難酬。】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為什麼?
為什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的遺言是寫給顧言?為什麼要把所有財產留給顧言?
還有那句詩……
我不是不懂文學,我知道李清照與趙明誠的故事。
那是一段浸滿了相思、遺憾和刻骨牽掛的《一剪梅》。
可這首詞,怎麼會出現在她和顧言的對話框裡?
飛機奇跡般地穩住了,機長沉穩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告知我們引擎故障已排除,正在準備緊急降落。
機艙裡,死寂被劫後餘生的狂喜所取代。
林晚也如夢初醒,迅速刪掉了那段文字,然後撲進我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抱著她溫軟的身體,卻隻覺得一陣陣發冷。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藤一樣在我心裡瘋狂滋長。
回到家,林晚大概是真的嚇壞了,洗完澡就沉沉睡去。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午後坐到深夜,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像我此刻混亂至極的心緒。
我試圖說服自己,是我多想了。
或許,她和顧言之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經濟往來?或許,她隻是太害怕了,發錯了人?
可那句“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像一記重錘,反複敲打著我的神經。
我和林晚是大學同學,顧言是我的室友。
我們三個人,曾是校園裡最鐵的“鐵三角”。
我追林晚的時候,顧言沒少幫我出謀劃策。
我們在一起後,顧言也總是我們最忠實的電燈泡和見證者。
我從未懷疑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麼。
顧言大大咧咧,林晚溫柔內斂,他們在我麵前,一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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