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葉青梧用力掙紮,卻撼動不了分毫。
下一秒,她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滾燙的濕意。
江亦琛……哭了?
這個認知,讓葉青梧的掙紮有瞬間的停滯。
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
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冷硬如鐵的男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著。
“那我該怎麼辦……青梧……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道歉沒有用……補償你不要……連你媽媽的東西……你也不要……”
“心太疼了……青梧……這裡……”他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好像快要裂開了……快要死了……”
“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他語無倫次,隻是本能地抱著她,像是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嗚咽著,訴說著那蝕骨焚心的疼痛。
葉青梧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脖頸處滾燙的淚水和身後男人崩潰的顫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密密的酸澀。
恨嗎?
當然是恨的。
可看著曾經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變成如今這副卑微狼狽、情緒失控的模樣,她心裡除了恨,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悲憫。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掙紮的力道,慢慢鬆懈下來。
她沒有回抱他,隻是任由他抱著,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和蒼涼:
“江亦琛,”
“愛不是這樣的。”
“愛不是占有,不是威脅,更不是……讓人窒息的控製。”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推得更遠。”
江亦琛的哭聲戛然而止,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仿佛一鬆開,她就會徹底消失。
“那我……該怎麼做……”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喃喃追問。
葉青梧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
她沒有回答。
自那晚江亦琛情緒崩潰後,葉青梧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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