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沾染了夜露的外套,看著餐桌上依舊原封不動的晚餐,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他走到客廳,看到葉青梧依舊維持著白天的姿勢,坐在窗邊,仿佛與窗外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試圖與她平視。
“不合胃口?想吃什麼,我讓廚房重做。”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討好。
葉青梧終於有了點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眼神空洞、麻木,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家具。
看了幾秒,她又漠然地轉回頭,繼續望著窗外。
徹底的忽視。
比激烈的反抗更讓人無力,更讓人心慌。
江亦琛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泛起細密的刺痛。
他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起身去了書房。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無論他送來什麼,做什麼,葉青梧都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著她最極致的抗拒。
她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雖然被困在籠中,卻用絕食和沉默,維持著最後的尊嚴和反抗。
這天晚上,江亦琛有個推不掉的應酬,喝了不少酒。
回來時,已是深夜,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
他推開臥室門,看到葉青梧已經睡下了,側身躺著,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勾勒出她纖細的背影和柔和的肩線。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混合著酒精的灼燒和連日來積壓的煩躁、不安、以及失而複得後怕再次失去的恐慌,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踉蹌著走到床邊,俯下身,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灑在葉青梧的耳畔。
葉青梧的身體瞬間繃緊。
下一秒,江亦琛猛地扳過她的肩膀,滾燙的、帶著酒意的唇,狠狠地壓在了她冰涼的唇瓣上!
這個吻,粗暴,急切,充滿了掠奪和占有的意味,更像是一種發泄和確認。
確認她還在這裡,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葉青梧沒有掙紮。
她甚至沒有閉上眼睛,就那麼睜著眼,直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緊閉的雙眼和因為動情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沒有任何回應,唇齒緊閉,任由他如同困獸般啃噬。
直到江亦琛因為她的無動於衷和抵抗而微微鬆開些許間隙。
葉青梧猛地用力,推開了他!
她用手背,狠狠地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麵沾染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一下,又一下,直到嬌嫩的唇瓣被擦得紅腫破皮。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因為被推開而眼神晦暗、胸膛劇烈起伏的江亦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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