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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

“封總!”

“快叫救護車!”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封晏抬了上去,宋清菡哭哭啼啼地跟著上了車。

溫言蹊想到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也連忙坐上了溫家司機的車,跟著去了醫院。

手術室外,氣氛凝重。

宋清菡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小聲啜泣,溫言蹊則站在稍遠一點的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有些亂。

她沒想到封晏會救她,更沒想到他會因此受這麼重的傷。

那下意識的舉動……是出於長輩對世交家孩子的保護責任嗎?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封先生主要是背部肌肉和肩胛骨受撞擊骨裂,伴有輕微腦震蕩。已經處理好了,等麻醉過了就會醒。”

眾人都鬆了口氣。

宋清菡立刻就要衝進病房,被護士攔下,說還需要觀察一下,等封晏被轉入VIP病房,一切安排妥當後,溫言蹊才和宋清菡一起走了進去。

她想親口對他說聲謝謝,然後離開。

病床上,封晏臉色依舊蒼白,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兩人守了一會兒,床上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晏!你醒了!”宋清菡第一個撲到床邊,抓住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凶,“你嚇死我了!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封晏的視線先是有些渙散,很快聚焦。

他看了一眼宋清菡,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別哭。”

目光隨即越過她,落在了站在床尾的溫言蹊身上。

“言蹊,你怎麼樣?”他看著她,問道,“檢查了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溫言蹊沒想到他醒來第一件事是問自己,心裡那處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語氣客氣而疏離:“我沒事。謝謝小叔……救了我。”

聽到這句話,封晏怔了一會,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他也曾因為她莽撞或別人挑釁而護著她,甚至因此受過一些小傷。

那時候的她,總是嚇得臉色發白,哭得像個淚人,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眼裡全是心疼和後怕,還會小心翼翼地問他疼不疼,笨拙地想給他吹吹傷口。

那樣子,既讓他覺得有些麻煩,心裡卻也有種說不清的、被需要和被全然信賴的微妙感覺。

可現在……

她真的如他所願,和他劃清了界限,保持了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明明這是他曾經希望看到的結果,可此刻親眼見到,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種陌生的不適感。像是有什麼習慣了存在的東西,突然被抽走了。

宋清菡將封晏那瞬間的蹙眉和停留在溫言蹊身上的目光儘收眼底,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溫言蹊沒察覺到封晏情緒的細微變化,隻覺得病房裡的氣氛讓她有些不自在,她再次開口道:“既然小叔醒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小叔,再次謝謝你。”

封晏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淡:“不用謝我,我隻是不想讓你在我的生日宴上出事,不然到時候,不好跟你父母交代。”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冷漠。

溫言蹊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宋清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隨即對封晏柔聲道:“我去送送言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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