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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校生

鬱茉很惆悵。

腦袋空蕩蕩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賠償童栗的損失。

加上甄世瑋太好賭,又欠下賭場一大筆高利貸,賭場的打手成日堵在家門口追債。

起初甄世瑋還不以為意,覺得這是法治社會,大不了就挨幾頓毒打,反正他從小到大挨過的打比吃過的飯還多,如今早已皮糙肉厚,疼點也無所謂,但那天,賭場的人直接卸掉了他家的大門,他被當場剁掉兩根手指。

鬱茉嚇暈了,臉色蒼白,比失血過多的甄世瑋看著還要羸弱。

溫秋將甄世瑋送去醫院後,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給鬱茉安排了住校,這次動了刀子見了血,原來的家是不敢回去了,即便另找住處,也很快會被那群瘋子發現,而學校不一樣,那裡人多,還有老師和保安在,追債的人就算再猖狂,也要掂量掂量場合。

於是鬱茉隻來得及收拾幾件常穿的衣服,就被溫秋急匆匆地送進了學生宿舍。

鬱茉剛把行李放在桌子上,轉頭想跟溫秋說兩句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她連忙追出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這種被拋棄的孤獨感,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她的心臟,不光呼吸困難起來,心也難受得厲害。

鬱茉趴在窗台前,終於找到了溫秋離開的背影,因為斜前方有建築物擋著,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踮起腳尖,抻長脖子,等媽媽回頭看她一眼。

可是溫秋沒有,她走很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學校,因為醫院裡還有個更需要她在意和關心的甄世瑋。

鬱茉失落地回到床邊,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學校小,又是混合寢室,不分男女、不分年級班級,都住在這一棟樓裡,她來得晚,同寢的是幾位高年級的學姐。

見鬱茉站在空蕩蕩的床邊發呆,要哭不哭的模樣,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出腦袋問道:“你沒帶床單那些嗎?”

盛萱問完,就看到新來的女生慢半拍抬起頭,露出一張很白皙的臉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轉悠轉悠的,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意識到問題,很可憐地把目光轉向她。

鬱茉咬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出門太快,我好像忘記了。”

盛萱目不轉睛盯著鬱茉,說實話這也長得太犯規了吧,怎麼能有人現實中比精修高p圖還漂亮的,完全像她小時候沒錢買,隻能眼巴巴盯著櫥窗裡邊看的洋娃娃,連小表情都很神似,呆呆的,傻乎乎的,很木訥,有種很好操控,但又不忍心欺負太狠的感覺。

“……那、那你趕緊給你姐姐打個電話呀。”

“姐姐?”

“就是剛剛送你來的那個大美女。”

鬱茉嗓音有點啞:“她是我媽媽。”

提到溫秋,她感覺喉嚨就痛痛的,不太想說話了。

“我靠!看起來好年輕!難怪你長得這麼絕。”

鬱茉靦腆低下頭:“謝謝。”

“噗哈哈哈,你好呆啊,我說句實話而已,這有什麼好謝謝的。”

鬱茉臉紅。

“暫時沒辦法鋪床的話……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跟我一起睡,就是寢室床太特麼小了,翻身都費勁。”

鬱茉眼睛變得亮晶晶:“真的可以嗎。”

盛萱撓撓頭,有點招架不住這種眼神:“當然啊。”

鬱茉抿唇笑了笑,眉眼彎彎,短暫地開心起來。

這一天,鬱茉都很殷勤地跟在盛萱身邊,幫她遞東西,跑腿之類的。

到了晚上。

鬱茉跟盛萱擠在一個被窩裡。

她倆身材都很苗條,但還是很擠。

鬱茉小心翼翼的,儘量把自己完全貼在床邊的護欄上,動作很輕,沒發出任何聲音。

寂靜的夜。

鬱茉睜大眼睛。

腦海裡一會兒浮現出爸媽爭吵不休的畫麵,一會兒浮現出甄世瑋手指被人剁掉的畫麵,一會兒又浮現出溫秋離她而去的畫麵。

最近已經哭太多次了。

她沒力氣再哭,加上今晚睡的是盛萱的枕頭,她不想也不會讓眼淚弄濕這個枕頭。

被窩好溫暖,有股溫馨的香氣。

鬱茉終於閉上眼。

最後,她在心裡重複默念了一個人的名字。

趙鬱鬱。

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受控製地想他。

或許是因為,之前遇見困難時,有些連對鬱宴都不好開口說的事,就隻能講給趙鬱鬱一個人聽,也或許是因為,自那次吵架過後,已經很久沒跟趙鬱鬱說話了,加上如今離開鬱家,更沒辦法和他聯係。

恐怕趙鬱鬱已經把她忘記了吧。

隔天。

因為一宿沒睡好,鬱茉眼睛特別紅,上課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好在林清婉幫鬱茉占了個靠後的位置,趴在那裡也比較隱蔽,這個學校的管理很鬆懈,對於學生上課睡覺的情況大多時間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下課,回到本班教室。

最近發生太多事。

鬱茉一直都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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