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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在說什麼?”薑雪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我……我沒說什麼啊,姐,我跟朋友開玩笑呢。”林默結結巴巴地解釋,一邊說一邊朝她走來。
“開玩笑?”薑雪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P圖是開玩笑?換成績也是開玩笑?”
“姐,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客廳。
薑雪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林默扇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我待你不薄吧?林默!”薑雪指著他,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疼,我為了你,我……我甚至放棄了阿辰!”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一直在騙我!你一直在利用我!”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默抱著她的腿,痛哭流涕,“我當時就是嫉妒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原諒你?”薑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怎麼原諒你?我為了你這個謊話連篇的畜生,我害了我唯一的弟弟!我把他的人生,他的臉,全都毀了!”
她猛地推開林默,衝進了儲物間。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根藤條。
是當年她打我的那根。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她瘋了一樣,將藤條狠狠地抽在林默身上。
“啪!啪!啪!”
每一鞭,都用儘了全力。
林默起初還哭著求饒,後來變成了慘叫,最後隻能在地上翻滾躲避。
我坐在餐桌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這個遲到了六年的真相,和這場遲到了六年的懲罰。
我沒有一絲快感,心裡隻有一片荒蕪的悲涼。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薑雪打累了,扔掉藤條,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林默蜷縮在角落,渾身是血痕,像一條死狗。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下。
他驚恐地看著我,身體不住地向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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