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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了我十歲生日那天。
凶手是我的母親,幫凶是我的父親。
因為妹妹滑進泳池後,我因為力氣小,拉不上來,隻能用力托舉著她。
卻被趕來的爸媽誤以為我要淹死妹妹。
“你怎麼敢的!殺人犯,你妹妹要有事我饒不了你!”
“你就在泳池裡好好反省反省,我沒讓你上來你就不許上來!”
他們著急的把妹妹送去醫院,卻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當冰冷的池水淹沒我的口鼻,意識沉入無邊黑暗時。
我最後的念頭是,媽媽,我真的沒有推她。
我隻是,太怕水了。
……
那個下午的陽光很好,好到能將泳池裡的水照得波光粼粼,像揉碎了一池的鑽石。
我討厭這池水。
三年前,爸媽為了讓我學會遊泳,特意在別墅後院修了這個泳池。
可我天生怕水,每次下水都像有無形的手扼住我的咽喉,讓我窒息。
後來,妹妹安安出生了。
她像個粉雕玉琢的洋娃娃,輕易就奪走了父母全部的愛。
於是,再也沒人逼我學遊泳了。
這個泳池,成了安安的專屬樂園。
我十歲生日這天,家裡沒有蛋糕,沒有禮物,甚至沒有一句“生日快樂”。
因為安安發燒了,爸媽圍著她團團轉,喂藥、量體溫,眉宇間的焦急像是天要塌下來。
我默默地站在客廳角落,看著他們,像個局外人。
午後,安安的燒退了,吵著要去院子裡玩。
媽媽抱著她,親了親她的小臉蛋,語氣寵溺得能擰出水來:“好,我的小公主,想去哪都行。”
爸爸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果盤和玩具,滿臉堆笑。
我跟了出去,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我隻是想離他們近一點,或許,他們回頭時能看到我,能想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安安在泳池邊的草地上跑來跑去,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院子裡。
我撿起一隻流浪貓,叫它“棉花”。
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此刻正蜷縮在我的懷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意外就發生在一瞬間。
安安追著一隻蝴蝶,離泳池越來越近,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整個人掉進了深水區。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看到媽媽臉上的笑容凝固,爸爸手裡的果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而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怕水。
深入骨髓的恐懼讓我渾身發抖。
可是,水裡的是安安。
是那個會奶聲奶氣叫我“哥哥”,會把她最喜歡的糖果偷偷塞給我的妹妹。
我來不及多想,放下懷裡的棉花,瘋了一樣衝向泳池,縱身一躍。
冰冷的池水瞬間包裹了我,窒息感如期而至。
我胡亂地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拚命向安安沉下去的地方遊去。
安安在水裡掙紮著,小臉憋得通紅。
我抓住了她,用儘全身力氣想把她托出水麵。
可我不會遊泳,我自己的身體也在不斷下沉。
安安出於求生本能,死死地抱住我,手腳並用地亂抓。
她的手按在我的頭上,把我往水下壓。
我感覺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陣陣發黑。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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