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振邦的發言被打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正在......”
“沒有搞錯!”為首的憲兵隊長聲音洪亮,不帶一絲感情,“接到軍委指揮部直接命令,因你涉嫌虐待功勳軍犬,貽誤重大救援任務,即刻停職,接受調查!”
虐待功勳犬?
貽誤救援?
這兩個詞像炸彈一樣在禮堂裡炸開,所有人都懵了。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像潮水般湧起。
“功勳犬?什麼功勳犬?厲少校家那條瘸腿老狗嗎?”
“那條狗不是退役犬嗎?怎麼成功勳犬了?”
“貽誤救援?難道是A縣泥石流那事?天呐,這可是天大的事!”
厲振邦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反駁。
“我沒有,那隻是一條普通的退役犬,怎麼可能......”
“它不普通!”憲兵隊長厲聲打斷他,目光如炬,“它的名字,叫‘驚雷’!曾在汶川、玉樹等多次特大災難中,救出一百三十七名幸存者!它身上有三枚一等功勳章,五枚二等功勳章,它是全軍的英雄和驕傲!”
“而你,厲振邦!把它當成垃圾一樣扔掉,甚至在軍委下達緊急征調令的時刻,都無法將它交出!”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軍人紀律條令》和《功勳榮譽表彰條例》。動搖軍心,愧對軍魂。”
憲兵隊長的話,字字誅心。
厲振兵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驚雷”?
那個他一直嫌棄、認為給他丟臉的瘸腿老狗,竟然是傳說中的“驚雷”?!
那個隻存在於軍報和英雄事跡報告裡的名字?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看向台下的柳鶯鶯,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絲支持。
然而柳鶯鶯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拚命地朝他搖頭,撇清關係。
他忽然想起許昭。
想起她抱著那個破水壺時通紅的眼睛。
想起她護著“驚雷”時決絕的姿態。
想起她被關進禁閉室時,那雙死灰般的眼睛。
原來,她不是無理取鬨。
“帶走!”憲兵隊長一聲令下。
兩名憲兵上前,卸下了厲振邦肩上的少校軍銜,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雙手。
在全場官兵鄙夷、憤怒、失望的目光中,他像一個喪家之犬,被押出了禮堂。
前途、榮譽、尊嚴,在這一刻,儘數崩塌。
......
許昭正在辦理出院手續。
她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便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複了往日的沉靜和堅定。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乾事找到了她。
“許昭同誌,我是軍區政治部的。您的離婚申請,上級已經特批了。這是文件。”
乾事將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遞給她,語氣裡滿是敬意。
“另外,首長讓我轉告您,軍犬隊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全體戰友,都在等您回家。”
回家......
許昭看著這兩個字,眼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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