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吻上周景年的唇，卻被他下意識側頭避開。
他呼吸急促，額角青筋繃得明顯。
腦海裡忽然閃現出他一次次丟下林若曦時，她那雙安靜又失望的眼睛。
“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勾引，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他聲曦喑啞。
“我之所以傷害到若曦，都是因為你！”
夏可黎嗤笑一聲，不屑又張揚。
“以你對林若曦的了解，你真的覺得她在被你背叛之後，還會毫無芥蒂地留在你身邊？”
周景年臉色驟變，一把掐住她脖子。
“你懂什麼？我和若曦十年感情，沒人有那個能耐把我們拆散！”
“你給若曦發那些挑釁信息，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咒我們！”
“我隻是把事實告訴她。”夏可黎臉被掐得通紅，卻毫無懼色，看著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些。
“你的確把原本給她的整顆心分給了我一半，難道不是嗎？”
周景年猛地抽身離開，將衣服整理好。
“少自作多情。我從來沒在意過你，我隻是在意你肚子裡的孩子而已。”
他說完這句話，再沒有回頭。
門重重合上，他步伐淩亂地走出病房。
醫院長廊空蕩蕩、燈光蒼白刺目。
他整理著領口，卻怎麼也理不順心裡的煩躁和愧疚感。
剛才，又一次背叛了那個總是在等自己的女人。
司機已經候在車旁，小跑兩步替他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問：“先生，夏小姐要我提醒您，她的孕婦奶粉喝完了，要不要現在就去買？”
周景年胸腔裡那股無名火被司機這一問，徹底點燃。
“告訴她，以後這種東西，”周景年聲曦淬著冰碴子，從牙縫裡擠出來：“讓她自己去買！”
一張黑卡從他指間彈出，精準地砸在司機懷裡。
他自己拉開車門，重重坐進駕駛座，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醫院深夜的寂靜。
跑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將他裹挾。
車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在他俊朗卻陰沉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方才自己竟然把林若曦一個人拋在了新聞發布會的現場。
聚光燈下，她該有多無助，多茫然？
那些記者尖銳的問題，會像刀子一樣紮向她吧？
周景年越想，心臟就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呼吸困難。
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愧疚到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林若曦的時候。
高二那年的開學典禮，陽光晃眼。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裙，紅著一張小臉站在升旗台上，手裡捏著發言稿，指尖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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