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六十歲大壽的飯局上。
我和婆婆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拿出了兩張離婚協議書。
“我們要離婚！”我們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滿座皆驚！
老公指著鼻子罵我：“好日子不過，一天到晚的儘會瞎折騰！”
公公拍著桌子罵婆婆：“有本事出了這個門，就別跪著求著我回來！”
一旁的保姆艾阿姨給我公公又是順氣又是擦汗，比親生女兒還要體貼乖巧。
我婆婆見狀紅了眼睛，我卻一把掀翻了桌子。
“爸，和你兒子共用的感覺如何？”
今天是我公公的六十歲大壽，除了小姑子期末周考試，家裡的親戚基本上都來了。
但是卻沒有邀請我和婆婆，我們兩是不請自來。
“小蘇，你這就冤枉我了！”
一片死寂中，保姆艾阿姨卻騰的站了起來。
半年前，我婆婆得了糖尿病，沒法再像原來一樣事無巨細的照顧公公。
公公就從農村老家帶回來了保姆艾阿姨，據說和我公公帶著點遠房親戚關係，算是我老公的表嬸。
艾阿姨今年四十歲，她的丈夫早死，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最初她剛來家裡的時候，我對她的態度是很好的。
但是後麵發生的幾件事情，讓我對這個老綠茶沒有一點好感。
看到她自己跳出來，我冷笑了一聲，還沒說話，就又被她的大聲抽泣打斷了。
她的眼眶紅紅，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下來：
“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怎麼就被你這麼冤枉！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被她這麼一說，我的心頭怒火直起，再也忍不住，直接開口罵她：
“我還沒說是你呢，你自己就跳出來了，怎麼心虛啊？
“賤人還想立牌坊，你自己都乾了什麼好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就這一句話，她就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竟然開始在親戚麵前裝上了：
“小蘇，我是來你們家當保姆的，不是賣給你們家的，有錢就可以侮辱人嗎？我窮就活該下賤嗎？”
侮辱？下賤？
聽到她這話，我也氣急了眼，嘲諷道：
“誰家保姆在主人家裡一點形象都不顧，穿著家居服裡麵都不穿內衣的？”
“誰家保姆一個月給開上萬的工資，連個最簡單西紅柿炒雞蛋都不會做的？”
“真的說起來，下賤倒是真的！艾阿姨，你年紀也不小了，據說還是陳磊的表嬸，比他大了十歲，你還睡他！“
“睡個小的還不夠，你還要睡家裡的老的！”
“你可真是老少皆宜，葷素不忌啊！”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
其他親戚聽到這種父子共睡一女的驚天大醜聞，臉上的表情是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公公僵硬的扭過頭去看我老公陳磊，
“你……你……”，你了半天，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陳磊臉色發白，去扶公公，大聲讓其他人去叫120。
我家的保姆艾阿姨眼見老底都被掀了，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頭就撞到了牆上。
一片狼藉。
發現我老公陳磊的不對勁，是在一個禮拜前的晚上。
這段時間他總是借口工作忙，身體累為由不上交公糧。
一周兩周也就罷了，可是連續一個月都是晚上九點半準時上床躺著，背對著我閉眼裝睡，呼嚕震天響。
我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最開始，我還沒有往出軌那方麵想，畢竟他一向是個老實人，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從來不在外麵瞎混。
我選擇嫁給陳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話不多，看上去老實可靠。
相親相的我都累了，實在不想再挑，不顧家裡人的反對，我就嫁了。
他不碰我，我隻是以為結婚久了，他對我沒有新鮮感，自然就對這種事淡了。
誰知道，那天晚上，我開床頭櫃找平板充電器，竟然在裡麵發現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打開一看，是兔女郎。
想了想，我還是去浴室換上了，就是稍微有點大，不是很合身。
看我出來，本來躺在床上的陳磊頓時一愣。
“好看嗎？老公？”我問他。
他卻上下打量了我兩眼，厭煩的吸了吸鼻子：
“都老夫老妻了，搞這個害不害臊。”
我聽到他這話心中微惱，但還是貼了上去，小手放上了他的身上。
他好像也來了點興致，一把把我摟到懷裡。
但是到了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卻又停了下來。
“我不行了！你早點睡！”他從我身上爬了下來。
我臉色頓時一黑。
才剛剛三十歲，怎麼就不行了呢！
第二天一早，我強壓著火氣，掛著兩個黑眼圈起床了。
“老婆，幫我拿一下衣櫃裡的定製西裝，我今天有活動要穿。”
陳磊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餐桌前，吸溜著豆漿指揮我。
我下意識的想拒絕，就聽到保姆艾阿姨說：
“小磊，我來我來，小蘇昨天晚上辛苦了，讓她歇歇吧。”
說完這話，她意識到不對，偷偷瞄了我一眼，趕忙找補：
“我……我沒聽到什麼。我隻是看到你們房間的燈，昨晚亮到半夜才關。”
陳磊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裝作無事發生，扭過頭繼續喝著豆漿。
昨天剛經曆了老公不行，今天又被保姆陰陽怪氣的婊了一下，我的素養頓時按不住了。
開口就噴她：
“艾阿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陳磊的夫妻生活，現在歸你管了？是不是我們用什麼姿勢，他厲不厲害你都知道了？”
“什麼話！什麼話！”公公重重的把碗放在桌上，白粥都噴出來了。
“你身為我們陳家的媳婦！說話要注重素質！”
我正想反駁公公，卻突然看到蹲在地上，默默擦著公公皮鞋的婆婆。
不對啊，我婆婆她？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呢？
要知道我婆婆這個人，樂於奉獻的觀念深值入腦。
最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
“男人出門在外工作那麼辛苦，我們女人就要把他們伺候好。”
她是個沒苦硬吃，以乾活體現自我價值，以乾活為榮的人。
家裡兩百平的地板，她跪著擦完。
家裡每個人的衣服，她手洗著搓完。
就連家裡麵吃的蔬菜，都是她辛辛苦苦拉土上樓，硬是弄了一片地種的。
還美曰其名“綠色無公害，不會吃壞家裡人的身體。”
我相信，要不是我公公嫌丟人，她都能夠圈個圈，在家裡養一群豬。
就這麼辛苦了一輩子，前半生為老公，後半生為兒女，從來沒有過自己的生活。
臨到老了，她得了嚴重的糖尿病，每天要注射胰島素，再也不能勞累，飲食也要控製。
我那被她伺候了一輩子的公公，第一反應竟然是再請一個保姆來伺候他。
有的時候，我看著一口氣上五層樓都不帶喘氣的公公，和走路一瘸一拐的婆婆。
真的不知道誰才是病人，誰才是需要伺候的那個。
對我這個婆婆，我是一半可憐一半心疼，又有點怒其不爭。
隻因為她雖然被封建糟粕思想侵襲，但是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乾活，對自己的女兒陳蝶也是很好的，和兒子一視同仁，該有的，一樣不少。
她早早就給還在讀大學的陳蝶買了一套小公寓。
不像是現在有的媽媽，口口聲聲說最愛自己的小棉襖，抱在懷裡親著疼著。
但是一到買車買房這種大事上，就兩手一攤，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看我婆婆擦完了公公的皮鞋，又低垂著頭去廚房洗碗，我就氣不打一出來，放著保姆不用，非要自己乾活。
我氣呼呼的進了廚房：
“媽，我給你叫艾阿姨進來洗碗，她在外麵看電視看的正歡，哪有這樣的！”
“這個家裡，保姆不像保姆，反而像是婆婆，這日子沒法過了！”
誰知道我這番話下去，我婆婆竟然哭了。
從她模模糊糊的話裡，我才知道，公公竟然出軌了，出軌對象還是我家保姆—艾阿姨！
“你也知道，從我生病以後，你公公就和我分房睡了，他說我得了糖尿病以後，嘴巴臭的要命，和我一個床睡覺，他反胃。”
我婆婆一邊流著淚，一邊捂著嘴巴，好像怕熏到我似的。
“媽，你別捂！你是得病了，這沒什麼的。”我一把拉開我婆婆的手，心中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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