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晟和白月光結婚前一天,我離開了海城。
半夜,他打來電話,「隻要你乖乖地,你還是天天的媽媽,我和杉杉不會趕你走。」
我看著窗外的風景,淡聲回他:
「送你們了。」
兒子以為我在嫉妒,不滿地警告我,「明天是爸爸和沈姨的婚禮,你要祝福他們,不許搗亂!」
不愧是親生父子。
為了迎接他們喜歡的女人,籌備婚禮時,一起隱瞞我。
結婚前,還要提防我。
但我不會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了。
「好。」
「祝你們幸福。」
回完,我拔了電話卡,隨手扔到大海裡。
我從未想到過,這幾年的隱忍和付出,到頭來卻成了他們傷害我的利刃。
如今終於離開,心情突然舒暢極了。
回過神來,五歲大的程楠楠撲到我身上,一雙大眼睛期冀看著我,朝我張開雙臂,軟糯糯地說:「唐姐姐,抱抱楠楠。」
我有些恍惚。
突然不明白為什麼用心寵著的兒子到頭來成了白眼狼,親近屢次陷害我的女人,視我為陌生人。
而隻不過見過幾次麵的程楠楠卻乖巧懂事。
還會哄我:「唐姐姐最好啦,才不是壞人!」
好在,我現在已經走了。
不用再因為他們整日焦慮不安。
我將他抱起來,沒忍住親了親他胖乎乎的臉蛋。
輕聲問他:「爸爸呢?」
程楠楠被我親得止不住笑,開心地在我懷裡扭來扭去的。
來找兒子的程越停在我身邊,麵色複雜地問我:「你真決定放棄了?」
我點了點頭。
他們根本就不值得我再留下。
程越是我學弟。
他的情況比我複雜一點。
我遇到了渣男,生了個白眼狼兒子。
而他有個缺德哥哥,不僅騙走了他所有錢,毀了他的生涯,還將和同事亂搞生下來的孩子丟給他。
都想著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於是一拍即合,他抱著程楠楠跟我一起跑了。
正好相互有個照應。
確定住的地方,我們去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好決定以後做什麼生意。
又去看了看附近的幼兒園。
等所有事情都解決完,我們也徹底鬆了口氣。
程楠楠年紀雖小,小心思倒是不少。
可能是太想要個媽媽了,隻要我不去找他,他就會拉著程越來找我。
撲在我懷裡,可憐巴巴地對我說:「唐姐姐,他們都說我是沒有媽媽的孩子。」
「我想媽媽了。」
「你可以當我的媽媽嗎?」
程越沒想到程楠楠會來這麼一出,聽得臉刷一下就紅了,捂著程楠楠的嘴,結結巴巴地說:「他瞎說的。」
程楠楠急地在他懷裡扭。
「窩沒有!」
我被他們逗笑了。
程越除了沒太多心眼外,其實很溫柔很體貼。
程楠楠還不肯停下,「唐姐姐,爸爸他超喜歡泥噠!手機裡還存了你的照片,接完我擔心你遇到壞人還總是偷偷摸摸去你店外接你回家……」
他將程越所有老底都揭出來了。
程越一瞬間臉色爆紅。
「程楠楠!」
吼完程楠楠,他小心看了我一眼,像是燙到似的,立刻收了回去,一個人跑了。
我沒忍住捂著嘴哈哈大笑。
程楠楠也笑個不停。
「爸爸羞羞啦~」
程楠楠從來沒感受過母愛。
我和程越隻要一有空就會帶程楠楠出去玩。
漸漸地,關係更近了。
這兩年來,我不止知道他手機裡有的照片,為了保護我,總是默默跟著我護送我回家。
還知道他暗戀了我八年。
事情暴露後,程越也不裝了,每天激情昂揚地追求我。
沒過多久,我和他領了證。
婚禮布置得很簡單,但我覺得很開心。
這是陸銘晟這輩子都不可能給我的。
其實答應他並非一時興起,也不是因為他暗戀了我這麼久讓我覺得愧疚。
而是有他在,讓我感覺自己不是孤獨一人,很安心。
這幾天有些不舒服。
程越帶我來醫院做檢查。
程楠楠不放心,非要跟著來。
見程越去拿單子,他大人一樣守在我身邊,從小書包裡拿出特意帶的麵包,一點點撕開遞到我嘴邊。
「媽媽,你早上吃的飯好少,我帶了自己做的麵包,喂給你吃,啊~」
我笑了,乖乖張嘴接受他的投喂。
程楠楠眨著星星眼看我,一臉期待,「媽媽,味道怎麼樣?」
我被他可愛到,揉了揉他的臉。
「好吃,楠楠怎麼能做得這麼好吃呀。」
程楠楠甜蜜蜜地笑了。
「等回去了,楠楠還要給媽媽做!」
「好,媽媽等你~」
略顯糟亂的環境中,我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爸爸,我看到媽媽啦,就是媽媽,我沒有看錯。」
我下意識抬頭往聲音來源看去。
下一秒,渾身僵住了。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陸銘晟和陸天奕。
陸天奕看見我,眼睛亮亮的,撒開陸銘晟的手,雀躍地朝我衝過來,「媽媽,我終於找到你啦!」
程楠楠被他撞倒,疼得哭了。
我嚇得趕緊將陸天奕推開,蹲下來扶起程楠楠,檢查他的身體,擔憂道:「楠楠,身上有沒有受傷?」
陸天奕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看向我。
顯然是沒想到我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小孩推開他。
聲音有些惱怒發顫:
「媽媽,你怎麼能推開我!」
因為是我拚了命生下來的孩子,所以我以前將他放在心尖上寵。
凡事都以他為主。
就算是後來沈杉杉回來,陸天奕誤會我寵他別有意圖,還煩我時常管教他,每日都要往沈杉杉那裡跑,我也會熱臉貼上他的冷屁股,主動討好他。
可現在,他在我眼裡,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
我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媽媽。」
陸天奕見我否認,更生氣了,委屈地低吼,「不,你就是我媽媽!你憑什麼關心他不關心我?」
程楠楠被他嚇到,撲進我懷裡。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媽媽,他是誰,楠楠好害怕。」
陸天奕聽見他喊媽媽,又想推開程楠楠,氣哼哼地瞪著他,「他是我媽媽,你憑什麼搶我媽媽!」
我不想跟他胡攪蠻纏,直接抱起程楠楠,繞開他離開,「我不認識你。」
可剛邁出一步,一直未開口的陸銘晟突然堵住我的去路,雙眼泛紅的直接我懷裡的程楠楠。
眼裡帶著怒意和戾氣。
「他剛才喊你什麼?」
我頓住腳步。
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跟他說:「這位先生,好像跟你無關吧。」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都看不到他們。
我曾經很愛陸銘晟。
為了追到他,我給他當了四年舔狗。
這期間,做了很多蠢事。
比如冒著雨給他送東西,自甘下賤的在他和兄弟聚會時,跳舞為他們儘興,或者跪在他麵前,像個小姐一樣勾引他……
他會故意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用烈酒潑在我臉上,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問我:「就這麼喜歡我?」
「喜歡。」
我回他。
他曾經救過我一次,然後我不知羞恥地愛上了他。
身旁的人聽到後,都起了哄。
他也輕嗤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把這些酒都喝完,我就滿足你一個要求,怎麼樣?」
我沒受住他的蠱惑,答應了。
當晚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
也因此,我的舔狗行為成了校園裡的笑話,受儘同學恥笑。
但我知道追陸銘晟的女生很多,如果我不努力些,我永遠都無法和他在一起。
因為那次胃出血,陸銘晟和我的關係曖昧了許多,他說的滿足我一個要求,是允許我爬上他的床。
直到大學畢業,他才徹底鬆口答應我的表白。
沒過多久,我懷了孕。
陸銘晟知道後立刻讓我打胎。
我忘了當時是什麼心情了,隻記得向來堅強的自己沒忍住哭了,堅決不同意。
陸銘晟跟我冷戰了很久,還用分手威脅我。
但這事不知道怎麼傳到陸老爺子那裡,他沒逼我打胎,反而讓我生下來。
陸銘晟這才轉變了態度。
卻從未主動提過要娶我的事情。
還是我沒忍住,緊張地主動去問他,「銘晟,我們什麼時候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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