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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結束一場跨國並購案的談判,拖著行李箱回到家,玄關處卻多了一雙不屬於這裡的男士運動鞋。

限量版,純白,碼數不小。

鞋子隨意地甩在門口,彰顯著主人的囂張與不羈。

幾乎是同時,我的眼前,那些隻有我能看見的半透明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臥槽臥槽!終於到了名場麵!裴昭殺上門了!】

【啊啊啊啊啊!今晚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給我衝!】

【看那個老古板媽媽回來怎麼氣死,哈哈哈,女兒都是我們裴昭哥哥的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字句,它們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在我視網膜前狂舞。

我叫林晚,一個單親媽媽,也是一個在商業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律師。

三天前,我覺醒了自我意識。

我知道了自己身處一本名為《病嬌校霸的獨家寵愛》的強製愛小說裡。

我,是那個百般阻撓男女主戀情,最後被“黑化”男主搞得家破人亡,淒慘死在精神病院的惡毒親媽。

我的女兒江月,是那個被男主裴昭囚禁、折磨,最終患上嚴重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還以為那是“至死不渝的愛情”的悲慘女主。

而門口那雙鞋的主人,裴昭,就是那個所謂的“美強慘”男主。

一個把跟蹤、騷擾、暴力脅迫包裝成深情,把控製欲和占有欲美化成救贖的瘋子。

我抬眼看向女兒緊閉的房門,裡麵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和男孩不耐煩的哄勸。

彈幕還在刷。

【月月別哭了,裴昭哥哥這麼愛你,你媽媽就是個老古板,她懂什麼真愛?】

【就是就是,這媽趕緊死吧,別妨礙我們哥哥doi!】

【搞快點搞快點!我已經等不及看強製愛名場麵了!】

我沉默地放下行李箱,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走向廚房。

沒有報警。

沒有叫物業。

對付這種法律邊緣遊走的瘋狗,常規手段隻會讓他更加興奮。

我從工具架上,取下那把為了方便砍排骨而特意買的,鋒利厚重的斬骨刀。

刀刃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彈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這媽想乾嘛?拿刀?】

【劇本裡沒這段啊!她不應該是哭著敲門求男主放過她女兒嗎?】

【臥槽,有點不對勁,這老女人眼神好嚇人。】

我沒理會它們,一步步走到女兒房門前。

門被反鎖了。

“砰!”

我抬腳,用儘全力,一腳踹在門鎖的位置。

實木門板發出一聲巨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啊!”裴昭警惕又暴躁的聲音傳了出來。

彈幕也炸了。

【我靠!踹門?!這媽瘋了吧!】

【刺激!劇本還能這麼走?作者出來挨打!】

我沒有回答,隻是後退一步,再次抬腳,用腳後跟對準同一個位置。

“砰!”

第二腳,門鎖處的木板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砰!”

第三腳。

“嘩啦”一聲,門鎖徹底崩壞,整扇門朝裡彈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房間裡的景象瞬間暴露在我眼前。

我的女兒江月,蜷縮在床角,校服被撕開了一半,臉上掛著淚痕,渾身發抖。

而裴昭,那個被彈幕吹捧為“神顏校霸”的少年,正跨坐在她身上,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正要去解她的扣子。

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動作僵在原地,錯愕地回頭看我。

彈-幕-在-狂-歡。

【啊啊啊啊這個體位!裴昭好A!】

【媽媽來得正好,讓她親眼看看女兒是怎麼變成我們裴昭的人的!】

【快!裴昭!就在這裡辦了她!氣死這個老女人!】

裴昭看清是我,臉上的錯愕迅速轉為輕蔑和挑釁。

他甚至還對我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壓低了身子,湊到江月耳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說:“月月,你看,你媽媽回來了。我們要不要,當著她的麵,繼續我們沒做完的事?”

江月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你...你放開我...”

“放開你?”裴昭嗤笑一聲,眼神卻一直黏在我身上,充滿了示威的意味,“阿姨,你可別怪我,我和月月是真心相愛的。是你,是你非要拆散我們。”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漲紅的臉,看著彈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緩緩舉起了手裡的斬骨刀。

“你說什麼?”我的聲音很平靜,“風太大,我沒聽清。”

刀刃對準了他。

裴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概以為我隻是嚇唬他。

彈幕也是。

【裝什麼啊,一個中年婦女,拿把刀就以為自己是古惑仔了?】

【笑死,她敢動我們裴昭一根汗毛嗎?】

下一秒,我動了。

我沒有衝向他,而是手腕一抖,用儘全力將那把沉重的斬骨刀投擲了出去。

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帶著破空的風聲,目標不是裴昭,而是他頭頂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吊燈的鏈條被精準地砍斷。

那盞沉重的水晶燈,連帶著無數玻璃碎片,轟然墜落!

裴昭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了。

但他身下的江月,卻躲不開。

我當然不會傷到自己的女兒。

在吊燈墜落的瞬間,我已經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嚇傻了的江月從床上拽了下來,緊緊護在懷裡。

“轟隆!”

水晶燈砸在床上,無數玻璃碎片炸開,將那張柔軟的床鋪砸得一片狼藉。

有幾片碎玻璃劃過裴昭的臉頰和手臂,留下了幾道血痕。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廢墟,如果他剛才慢了半秒,現在被砸成肉泥的就是他。

整個房間,死一般地寂靜。

彈幕也停了。

過了足足五秒,才有人顫抖著發出一行字。

【...瘋...瘋了...這個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抱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從一片狼藉中站起來,目光越過廢墟,冷冷地落在裴昭身上。

他捂著流血的臉,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走過去,撿起地上最大的一塊玻璃碎片,碎片邊緣鋒利得能映出他蒼白的臉。

我蹲下身,用那塊玻璃碎片,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現在,”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能聽清了嗎?”

裴昭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我手裡那塊隨時能劃破他喉嚨的玻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眼裡的囂張和輕蔑,已經蕩然無存。

隻剩下恐懼。

純粹的,被更強大的捕食者盯上時,才會有的恐懼。

裴昭連滾帶爬地跑了。

甚至連那雙限量版的球鞋都忘了拿。

彈幕一片哀嚎。

【我靠!我的病嬌男主怎麼被嚇成這樣了?人設崩了啊!】

【這媽到底是什麼來頭?太狠了!剛才那一瞬間我以為她真的要殺人。】

【別說,還有點帶感是怎麼回事?瘋批對瘋批?】

我沒心思管彈幕,也懶得去追裴昭。

我知道他還會回來。

這種偏執狂,自尊心比天高,今天在我這裡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加倍報複回來,他就不是裴昭了。

我關上被踹壞的門,用沙發頂住,然後轉身抱住依舊在發抖的女兒。

“月月,別怕,媽媽回來了。”

江月把頭埋在我懷裡,放聲大哭,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媽...我好怕...他...他不是那樣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在小說的設定裡,裴昭一開始是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在江月身邊的。

江月因為我的“高壓教育”而有些內向自卑,在學校被人欺負,是裴昭站出來保護了她。

所以,她對他有依賴,甚至有一絲朦朧的好感。

她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欺淩者”,全都是裴昭一手安排的。

一場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就騙走了我女兒最初的信任。

“媽媽知道,”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無比溫柔,“媽媽都知道。以後,他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保證。”

安撫好女兒,讓她鎖好房門睡覺後,我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後續。

首先,我給物業打了電話,說家裡遭了賊,門被撬了,要求立刻派保安過來,並且調取所有監控。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喲,林大律師,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的並購案搞完了?”

“秦悅,幫我個忙。”我開門見山,“幫我查個人,裴昭,十七歲,市立一中的學生。”

秦悅是我大學時的閨蜜,現在是個私家偵探,路子野得很。

“裴昭?”秦悅在那頭笑了一聲,“這個名字我熟啊,裴氏集團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嘛。怎麼,惹到你了?”

“他想動我女兒。”

電話那頭的笑聲瞬間消失了,秦悅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地址發我。把他從小到大的黑料,包括他幼兒園搶了誰的棒棒糖,我三天之內都給你翻出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

彈幕還在零星地飄過。

【查裴昭?沒用的,裴家在榕城一手遮天,一個普通律師能乾嘛?】

【坐等裴昭帶人回來,把這對母女一起收拾了。】

【就是,到時候把這媽也關進小黑屋,嘿嘿嘿...】

我冷笑一聲。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你們以為,我會像小說裡那個“惡毒親媽”一樣,隻會用報警、找老師這種愚蠢又無效的方式去反擊?

不。

你們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你們喜歡看瘋批,喜歡看強製愛,喜歡看不受控製的劇情。

好啊。

那我就給你們一場,徹徹底-底的,失-控-表-演。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學校的電話。

班主任的語氣很焦急:“江月媽媽,您快來學校一趟吧!江月她...她出事了!”

我心裡一沉,但語氣依舊保持鎮定:“怎麼了?”

“學校論壇上...有人發了江月的...一些不好的照片...現在全校都在傳...”

我掛了電話,眼神冷得能結出冰。

裴昭的報複,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惡毒。

我趕到學校的時候,江月正被一群學生圍在教室角落裡。

那些學生指指點點,嘴裡說著汙言穢語。

“喂,江月,照片上的人是你吧?沒想到你這麼騷啊。”

“跟校霸玩得多開啊?是不是很爽?”

江月抱著書包,低著頭,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我走過去,一把推開擋在最前麵的男生。

“讓開。”

我的出現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

那個男生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回頭看我,一臉不爽:“你誰啊?”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女兒身邊,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她身上,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媽...”江月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別怕。”我拍拍她的背,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充滿惡意的年輕臉龐。

“誰發的照片?”

沒人說話。

那個被我推開的男生,也是裴昭的跟班之一,嗤笑一聲:“阿姨,你女兒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裝什麼白蓮花。”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叫李偉,對吧?”

那個叫李偉的男生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高二(三)班,學號24,上個月因為在網吧打架被記過一次。你爸是城建局的一個小科長,你媽在百貨公司當櫃員。你最近在追隔壁班的王倩倩,還偷拿了你爸三千塊錢給她買了個包,對嗎?”

李偉的臉色瞬間變了,從囂張變成了驚恐。

“你...你調查我?!”

周圍的學生也開始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我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至於照片,是合成的。P圖技術很拙劣,任何一個專業人士都能看出來。我已經報警了,並且聯係了我的律師團隊,很快就會給在座的每一位,以及在論壇上發表過侮-辱-性-言-論的同學,發送律師函。”

“誹-謗-罪,情節嚴重的,最高可以判三年。你們都還未成年,雖然不會坐-牢,但這個案底,會跟著你們一輩子。考公,考編,進國企,都沒戲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他們耳朵裡。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學生們,一個個臉色都白了。

【臥槽!這媽是專業的啊!】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根本不是老古板,這是戰鬥機啊!】

【哈哈哈,這群小屁孩嚇傻了,踢到鐵板了。】

我滿意地看著他們的反應,然後把目光轉向躲在人群後麵的班主任。

“王老師,作為班主任,我的女兒在你的班級裡受到如此嚴重的霸淩和誹謗,你卻袖手旁觀。我想,我有必要跟校長,跟教育局,好好談一談你的師德問題了。”

班主任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麼熱鬨啊?”

裴昭來了。

他臉上貼著創可貼,手臂上纏著紗布,身後跟著幾個高大的男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那些原本已經蔫下去的學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開始蠢蠢欲動。

裴昭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毒和快意。

“林阿姨,我說了,你會後悔的。”他笑得邪氣凜然,“這才隻是個開始。我會讓你女兒在榕城待不下去,身敗名裂,最後,隻能跪著來求我。”

他以為他贏定了。

彈幕也這麼覺得。

【裴昭哥哥霸氣!就喜歡他這股瘋勁兒!】

【沒錯!對付這種不識好歹的女人,就該用更狠的手段!】

我看著他,也笑了。

“是嗎?”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然後把屏幕轉向他,也轉向周圍所有的人。

視頻裡,是昨天晚上裴昭在我家裡,被掉落的水晶燈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逃跑的畫麵。

高清,無碼,多角度。

是我家客廳的隱藏攝像頭拍下來的。

裴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人群中爆發出不大不小的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又難以置信地投向裴昭。

視頻裡的他,驚慌失措,狼狽不堪,與此刻堵在教室門口,不可一世的“校霸”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裴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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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蠟的色白根兩了燃點,上幾茶的央中在,廳客到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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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獵的我著待等地靜靜,上發沙的暗黑在坐我

。音聲的鎖撬,的微輕了來傳,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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