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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允辭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直到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晞晞帶著睡意、軟糯糯的呼喚。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嗎?”

傅允辭猛地回過神,胡亂抹了把臉,撐著手臂從地上站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麵部表情,才拉開房門。

晞晞穿著睡衣,抱著一個歪歪扭扭用彩紙和亮片貼成的小相框,仰著小臉,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爸爸你看,這是我給媽媽做的禮物。媽媽看到一定會喜歡的,媽媽呢?她是不是還在睡覺?”

小家夥說著,就踮起腳尖,探頭往傅允辭身後的臥室裡張望。

空蕩蕩的臥室,一覽無餘。

晞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疑惑地看向傅允辭:

“爸爸,媽媽不在裡麵嗎?”

傅允辭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女兒手裡那個粗糙卻充滿心意的手工禮物,心臟像是被針密密麻麻地紮著。

他該怎麼告訴這個三歲的孩子,她叫了三年媽媽的溫窈,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因為他和安歆的欺騙,才讓那個本該屬於她的媽媽徹底離開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

“媽媽......媽媽她去旅遊了。”

晞晞眨巴著眼睛,有些不理解:

“去哪裡旅遊呀?為什麼不帶晞晞一起去?她什麼時候回來?”

麵對女兒一連串的問題,傅允辭狼狽地別開眼,無法直視那雙純淨的眼睛。

他隻能含糊其辭,用拖延來掩蓋真相。

“去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才會回來。”

晞晞的小臉垮了下來,抱著相框,失落地低下頭:

“可是我想媽媽了,我想讓媽媽看看我做的禮物。”

傅允辭蹲下身,將女兒輕輕抱進懷裡。

感受著她小小軟軟的身體,心裡那片空洞卻越來越大。

“乖,等媽媽回來了,再看。”

他安撫著女兒,更像是在欺騙自己。

哄睡了因為思念媽媽而有些鬨覺的晞晞,傅允辭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客廳裡。

環顧四周,溫窈的東西似乎都還在。

她衣帽間裡那些昂貴的禮服、包包。

她梳妝台上琳琅滿目的護膚品。

她放在書房裡那些她愛看的書。

她什麼都沒帶走,把過去的一切都留在了這個牢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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