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再疼她一回
馮伯年把檀穎送到電梯口。
又等了會兒才進電梯上樓。
1905門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馮伯年把門一推開，就皺起了眉。
客廳昏暗，雲霧繚繞。
大燈沒開。
隻有沙發邊上的小地燈冒出一點昏黃的光。
乍一看，像是入了舊社會的煙館。
“您都不怕把自己個兒給嗆死！”
牢騷著，他走過去打開了窗戶和排風。
沙發上窩著的人，嘴裡咬著半根煙，從陰影裡挪動了下。
一張俊臉半隱在昏暗中，看著甚是陰鬱。
馮伯年瞥過去一眼，眉頭擰的更緊了。
“想見人兒直接去隔壁就成，你什麼時候這麼瞻前顧後了？人姑娘走了，你自己個兒擱這兒抽悶煙作死。何必呢？”
沈潯吐出一口白煙，淡淡的瞭了馮伯年一眼。
“你沒多說什麼吧？”
馮伯年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沈潯一杯。
自己喝了一口，嗤笑道：“我能多說什麼？告訴檀穎這部劇是你買的，戲也是你投的，你是為了她才處心積慮聲勢浩大的搞了這麼一出？”
“哦，對了。我還可以告訴那丫頭，《予你今生》鋪天蓋地的宣傳，也都是您沈公子找人弄的，就為了抬她上咖位。”
沈潯送到唇邊的杯子酒這麼頓了下。
然後，他一仰脖子，一飲而儘。
“她戲好不好，你心裡有數。你用她你又不虧。”
沈潯說這話時，沒什麼表情。
馮伯年被噎了一下，頓時覺得有些氣躁。
他當然知道檀穎的戲不錯。
不然，即便是有沈潯的因素，他也不會這麼上趕著找去。
他一向是有原則的。
馮伯年坐到沈潯旁邊，摘了眼鏡，揉了揉額頭。
“不是我說，老四，你到底在打算什麼？我可是聽說你跟馮時宜領證的日子都定下來了。臘月十二，對不對？沒幾天了，那你現在搞這些又為了什麼？”
沈潯垂著頭。
“哢噠。”
打火機冒出火光。
他剛要點煙，被馮伯年一把奪過，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歇會兒吧！別作了！”
沈潯沒搭理他。
又從煙盒裡敲出一根，點上。
馮伯年氣的不行：“懶得管你！你丫的最好得肺結核死掉！”
沈潯不說話，自顧自的抽了幾口。
“我這些年也沒幫過她什麼。給她的那點兒不值錢的東西，她還都留下了。”
“我知道她不吃我的，不喝我的，偶爾送她點手表包什麼的 ，她還悄悄藏起來不舍得用不舍戴，就是不想讓我身邊人看不起。她要麵子，怕被人說傍大款兒。”
“我還知道她那麼拚命學習，練那些五花八門的玩意兒，都是為了能多接些戲。”
“她總是咋咋呼呼的吆喝自己質量不高，得靠數量取勝。”
沈潯突然笑了下。
抽了口煙，繼續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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