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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突然打來電話。
說我嶽父在洗浴中心被掃黃抓了,讓我去領人。
我正準備去找老婆,下一秒她踢開房門,一臉倨傲朝我說道。
“陸景,我們離婚吧。”
“我通過了公務員考試,而且是筆試第一名,被錄取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你現在已經配不上我了。”
老婆本來就任性,我以為她又在開玩笑,無奈道。
“老婆,你先別鬨,警察局剛打來電話,說爸被掃黃的抓了,我們得先去把他接回來。”
老婆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隨即她臉上露出了極度的厭惡和鄙夷,聲音尖利道:“你爸怎麼能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我馬上就要入職了,絕不會讓這種汙點影響我的政審!”
“你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帶著那個老東西滾蛋!”
我瞬間明白了,原來她以為是我爸。
我看著她因憤怒和鄙夷而扭曲的臉,心裡某個地方,好像徹底碎了。
我不打算解釋了。
倒要看看,有這個汙點在,她的政審要怎麼過!
……
見我不說話,周晴反而更來氣。
衝去衣櫃將我的衣服拿出來扔我臉上。
“這種惡心的老東西怎麼不去死啊?一把年紀了這麼不害臊,丟死人了!”
“你家這種爛到根子裡的基因,隻會影響我的下一代!”
我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勤勤懇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我看著她,突然想笑。
我想起過去這五年,我為她,為她家付出的點點滴滴。
尤其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周凱,前後因為賭博,我幫他還了二十多萬的賭債。
每一次,她都抱著我哭,說這輩子有我真好。
現在,那些好,都喂了狗。
我最後問她一句:“我為你家做了這麼多,你就一點不念舊情?”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著胳膊冷笑起來。
“那是你自願的,我又沒求你。”
“說白了,陸景,那就是你配不上我,提前做的補償而已。”
我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卻麵目可憎的女人,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她已經懶得再跟我多說一句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媽!我考上了!筆試第一!”
電話那頭傳來嶽母刺耳的尖叫聲。
沒過多久,嶽母和小舅子周凱興高采烈地闖了進來。
嶽母一見到我還杵在客廳,臉立刻拉了下來。
“喪門星!還賴在這裡乾什麼!”
“還不趕緊滾,別耽誤我女兒的大好前程!”
嶽母張開雙臂,激動地抱住周晴,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的好女兒!你真是我們周家的麒麟女!”
“媽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我,眼神裡的嫌棄不加掩飾。
小舅子周凱則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姐,恭喜啊!以後你就是吃皇糧的國家乾部了。”
“以後可得離某些‘勞改犯家屬’遠一點,免得沾上晦氣。”
“勞改犯家屬”這五個字,像針一樣紮在我耳朵裡。
我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冰冷和嘲諷。
我決定再給他們加一把火。
“媽,晴晴,我爸他……”
“誰是你媽!你少在這攀親戚!”
嶽母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尖聲打斷我。
“你爸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你還有臉待在這兒?”
“趕緊簽離婚協議!別臟了我家的地兒!”
周晴冷著臉,甩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和一支筆。
“啪”的一聲,扔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隻等成績一出來,就把我像垃圾一樣扔掉。
她的聲音充滿了輕蔑和不耐煩。
“財產沒什麼好分的,這套房子,結婚時你家是出了首付,但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就算是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的青春損失費。”
“你那輛開了幾年的破車,你自己開走,我看著也嫌掉價。”
她頓了頓,又打開包,然後抽出幾張嶄新的人民幣,用力拍在桌子上。
“這五百塊,算是我給你的分手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你最好認清現實,我們好聚好散,別死皮賴臉的繼續糾纏我。”
我看著那幾張刺眼的紅色鈔票,再想想上周,我才剛替周凱還了五萬塊的高利貸。
那一刻,我真是氣得笑了出來。
小舅子周凱在旁邊立刻附和。
“姐,你就是心太善了!他耽誤你這麼多年,你應該找他要青春賠償費,還倒給他錢乾嘛!”
“要我說,一分錢都不該給!直接讓他滾蛋!”
我沒有碰那五百塊,也沒有碰那份離婚協議。
我隻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周凱的臉上。
“周凱,上周的賬,還清了?”
周凱的臉色瞬間一變,眼神有些躲閃。
嶽母立刻像老母雞護崽一樣,一把將周凱拉到自己身後,衝著我嚷嚷。
“你提那個乾嘛?”
“我可告訴你,以前那些錢都是你作為姐夫,自願替我們小凱還的,可別想要回來!”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醜惡的嘴臉,心中再無半分波瀾,隻覺得無比可笑。
我不再廢話,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筆。
看到我這個動作,周晴和嶽母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急切和難以掩飾的喜悅。
“快簽!磨磨蹭蹭的乾什麼!”
嶽母見我拿起了筆,立刻在一旁催促,生怕我反悔。
“簽完趕緊滾蛋!”
她似乎還覺得不保險,又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
“陸景我告訴你,別想耍花樣拖延時間,你要是敢影響我女兒的政審,我跟你拚命!”
我握著筆,卻沒有立刻落下。
我停下動作,慢慢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他們三個人的臉。
他們三個立刻警惕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婚,可以離。”
“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你還敢提條件?”
嶽母的嗓門瞬間拔高,像要掀翻屋頂。
“你想分財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窗戶都沒有!”
周晴也皺起了眉,眼神裡充滿了戒備:“陸景,別得寸進尺,好聚好散對你我都好。”
我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我平靜地說出了我的“條件”。
“我爸的事,先別告訴我媽。”
“她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個刺激。”
周晴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提這個。
但隨即,她臉上露出了更深、更濃的鄙夷和不屑。
“嗬,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裝孝子。”
“陸景,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
我低下頭,不再有任何猶豫,在離婚協議的末尾,簽上了我的名字。
簽完,我一言不發地走回臥室。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房門,將那一家人的嘴臉隔絕在外。
我的乾脆利落,反而讓他們一家人麵麵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我隱約聽到客廳裡傳來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媽,這小子這麼痛快,不會是在憋什麼壞吧?”是周晴的聲音。
“他能憋什麼壞?一個廢物而已。”嶽母不屑地說,但聲音裡也透著一絲不確定。
“他會不會……半夜偷跑去你單位鬨事?或者去舉報你什麼?”
小舅子周凱也壓低了聲音,添油加醋。
“對!姐,這種人逼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他肯定是嫉妒你考上公務員了,想毀了你的前途!我們得看著他!”
我靠在門後,聽著他們的“分析”,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真是一家人,腦回路都這麼清奇。
最終,我聽到他們做出了決定。
今晚,不走了。
三個人就在客廳守著,輪流盯著我的房門,防止我“狗急跳牆”。
我回到房間,沒有開燈。
我拿出手機,給我的發小,發了條信息。
“明天幫我個忙,去民政局門口……”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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