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早已變質
“哥哥,”她放下杯子,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來,“你知道嗎?我們班林晨薇今天差點摔跤,幸好顧言學長扶了她一下……蘇小小這次數學又考了第一,好厲害……還有還有,程旭打球的時候好像扭到腳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學校裡那些在他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語氣活潑,表情生動。
沈聿白就安靜地聽著,背靠著床頭,一條長腿隨意地支在地上。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看著她因為說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時而蹙眉、時而展顏的豐富表情,看著她那雙比星辰還亮的眼睛。
那眼神裡的寵溺,濃得幾乎化不開,像一張溫柔的無形大網,將她牢牢地籠罩其中。
他很少回應,隻是偶爾“嗯”一聲,表示他在聽。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這個穿著睡衣、毫無防備地在他麵前展現著最真實一麵的小姑娘身上。
他看著她因為說到好笑處而笑得彎起的眼睛,像兩彎新月;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比劃著,腕骨精致得不可思議;看著她睡裙領口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柔美線條……每一處,都美得驚心動魄,都讓他心頭發軟,又隱隱發燙。
沫冉說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哥哥一直沒怎麼說話,隻是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來,小聲問:“哥哥,我是不是話太多了?吵到你了?”
沈聿白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唇邊一點奶漬,動作自然又親昵。
他的指尖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和溫度,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
“不會。”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哥哥喜歡聽你說。”
喜歡看你鮮活靈動的樣子,喜歡你的世界裡充滿這些簡單的快樂,更喜歡……此刻你眼裡隻有我,隻對我一個人絮叨這些小事的感覺。
沫冉聞言,開心地笑了,那笑容純粹而滿足,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肯定。
她又往他身邊湊了湊,像小時候一樣,依賴地靠著他堅實的臂膀,繼續小聲說著明天的打算。
沈聿白任由她靠著,感受著臂膀上傳來的溫熱和重量,聽著她軟糯的聲音,隻覺得內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充盈感填滿。
然而,在這極致的溫馨與寵溺之下,一股更深沉的暗流也在他心底湧動。他知道,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親近,如同裹著糖霜的毒藥。
他貪婪地享受著,卻也更清晰地意識到,這份感情早已變質。
他不再是單純的哥哥,他是一個男人,一個被他親手養大的、美麗不可方物的少女,無意間撩撥了心弦的男人。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溫暖永遠鐫刻在生命裡。
“沫沫,很晚了,睡吧。”良久,他低聲哄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哥哥晚安。”沫冉乖巧地滑進被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棲息在臉上。
沈聿白為她掖好被角,關掉大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睡眠燈。他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直到確認她呼吸平穩,陷入沉睡,才俯身,一個極其輕柔的、克製到極點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起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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