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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心中大駭,強撐著虛弱不堪的身體,掙紮著下床想要追出去解釋。

然而,她剛踉蹌著走到門口,就看到齊慕語如同受驚的小鹿般,撲進了聞聲趕來的慕容晏懷中,哭得撕心裂肺。

“殿下!您要為妾身做主啊!楚大人他……他竟欲對妾身行不軌之事!妾身不活了!”

慕容晏看著齊慕語淩亂的衣衫和淚痕斑斑的臉頰,再看向追出來的楚禾,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眸中翻湧著滔天怒意。

“楚禾!你竟敢——!”

“殿下!臣沒有!”楚禾急聲辯解,聲音因虛弱而顫抖,“臣絕不敢對太子妃娘娘有半分不敬!”

“沒有?”齊慕語抬起淚眼,指著楚禾,“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那你拿出證據來啊!難道我會用自己的清白來誣陷你不成?!”

證據?

楚禾瞬間啞然。

要證明自己沒有侵犯太子妃,唯一的辦法,就是當場驗明正身,證明自己是女子!

可她不能!

女扮男裝,欺君罔上,這是滅族的大罪!

她看著慕容晏那充滿懷疑和憤怒的眼神,看著齊慕語那誌在必得的得意,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涼湧上心頭。

她最終,隻是慘然一笑,閉上了嘴,不再辯解。

她的沉默,在慕容晏看來,無異於默認。

“好!好得很!”慕容晏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楚禾,聲音冰冷刺骨,“楚禾,孤真是看錯了你!來人!將楚禾給孤拿下,打入水牢!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冰冷刺骨的水牢,暗無天日。

楚禾被粗重的鐵鏈鎖住四肢,琵琶骨被鐵鉤穿透,鮮血染紅了渾濁的汙水。

汙水淹沒到她的胸口,傷口在臟水的浸泡下不斷惡化,化膿,發出難聞的氣味。

暗無天日的水牢裡,隻有老鼠啃噬穢物的窸窣聲和她粗重痛苦的喘息相伴。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渙散,奄奄一息之際,牢門終於打開了。

獄卒解開鐵鏈,將她像破布一樣拖出水牢,丟給她一個包袱,語氣淡漠。

“楚大人,你也該知足了。以往犯了這等罪的,早就抄家滅族了。殿下隻是將你關入水牢,已是法外開恩。見你傷重,殿下終究還是心軟,下令放你出來。”

“不過,東宮你是不能再住了。這是你留在東宮的東西。殿下已為你告了假,讓你回府好生休養,這陣子,就不必上朝了。”

楚禾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嘔出幾口帶著血絲的汙水。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撐起殘破的身體,抱起那個輕飄飄的包袱,一步一步,踉蹌著離開。

靠著慕容晏“恩賜”的養傷假期,她暗中變賣了大半家產,換取銀錢。

同時咬牙忍受傷痛,一點點地調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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