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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假千金被全家逼迫離婚的第六年。

我在公園遇見了迎麵走來的哥哥和前夫。

看著我手下畫的Q版形象圖。

周晏辭褪去從前淩厲,抱著七歲的女兒坐在畫板前給我掃了二十塊錢。

“既然回國了,為什麼不聯係我?”

他疲憊揉揉眉心。

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說不清的悵然。

“當年,我沒想把你逼走的。”

我端著調色盤,語氣平淡。

“這位客人,你想畫什麼風格?”

我把他們當陌生人。

哥哥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氣。

踹翻我的畫架時,眼含諷刺。

“裝什麼不認識?柒柒已經原諒你害她流產。”

“現在她被扒出來做小三,會影響拿金獎。”

“你跟我們回去澄清,我就允許你回家。”

“六年沒見女兒,我不信你不想她。”

“畢竟,當初你為了爭奪撫養權可是在莊園外跪了九十九天。”

他居高臨下。

女兒卻早就忘了叫我媽媽。

視線落在我手腕鬆開的繃帶時。

滿眼嫌棄。

“爸爸,舅舅,她的手好醜。”

“一點都比不上柒柒姨姨的漂亮。”

想到當年被人生生砸斷的手骨,我繃直嘴角,將手腕的繃帶重新纏繞。

“我不會回去,也不會幫你們澄清。”

“女兒我早就不要了。”

而那些摻著血淚就飯咽下去的日子,也早就被掩埋了。

……

周晏辭的視線一直落在我布滿傷痕的手腕上。

上前一步,似要伸手觸碰我。

“好了,清疏,別鬨脾氣了。”

“說一些不要女兒的話,那可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

我內心泛起苦水。

懷胎十月又怎樣,那也比不過別人的甜言蜜語。

哥哥謝遠恒眉頭緊蹙,一腳踹翻我的零錢盒子,語氣中是不耐煩。

“跟她廢什麼話?直接帶走就是。”

“要不是怕輿論影響到柒柒拿獎,誰願意來這破地方。”

“臟死了。”

謝遠恒骨子裡就帶著有錢人的高傲。

我彎腰撿起滾在泥坑裡麵的零錢盒子,語氣波瀾不驚。

“我不回去。”

這話一出,謝遠恒像個被點燃的炮仗,炸的我心生疼。

“溫清疏,你別給臉不要臉,難不成這裡有你的狗男人?舍不得回去?”

“整天就掙幾點錢,我不信你能受苦,怕不是做些皮肉生意生活。”

聽到這話,周晏辭原本溫和的臉色由晴轉陰。

似是認同了他說的話。

單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公園外麵拖。

手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零錢盒子滾落在地,裡麵散落著十元五十元的紙幣。

“周晏辭,你放開我,我不跟你們回去。”

他置若罔聞。

謝遠恒大步往前走,一腳把躺在地上的紙幣踩進泥裡。

“喵!”

一道橘黃色的身影從花叢裡麵衝出來。

張著利爪抓傷了周晏辭的手臂。

找準機會,我順利掙脫。

一轉身,就被謝遠恒一腳踹在膝蓋上。

“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這邊,我被謝遠恒踹倒在地。

那邊,小貓也飛出去幾米遠。

我著急的想要爬起來,大滴的淚砸在地上。

“小小。”

跑出去一步遠,就被周晏辭和謝遠恒兩人聯手抓回來。

拖著往前走。

我的掙紮隻是在白費力氣。

養的流浪貓躺在血泊中。

用來買墓地的錢躺在泥裡。

就如同六年前的我。整個人被拖上那輛熟悉的suv,女兒小蘋果坐在安全座椅裡麵。

看到我被扔後座的瞬間,就哭喊著出聲。

“爸爸,我不要跟這個醜八怪坐一起,她身上好臭。”

周晏辭透過後視鏡看過來,裝模作樣的板著臉嗬斥小蘋果。

“小蘋果,不可以沒禮貌,這是媽媽。”

小蘋果皺著鼻子哼了一聲。

小聲的說:“她才不是我媽媽,隻有柒柒姨姨才配當我媽媽。”

聲音不是很大,剛好落在車內幾人耳朵裡麵。

謝遠恒不屑的衝我冷哼一聲。

周晏辭握緊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開口解釋。

“小蘋果隻是跟你不太熟悉,熟悉之後就好了。”

我扭頭看向窗外,語氣平淡。

“沒事,我本來就不是她媽媽,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六年前,也是在這輛車上。

小蘋果還剛滿一歲的時候,周晏辭親口對著我說的。

“溫清疏,你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配當一個母親嗎?”

“小蘋果還是一個孩子,她能懂什麼?她想叫柒柒媽媽就讓她叫,你至於當著孩子麵鬨嗎?”

周晏辭憤懣的表情在腦海中閃過。

一路相顧無言的回到家。

那個我曾經精心布置的房子早就麵目全非了。

花園裡麵種的月季不見了,而是種滿了玫瑰花。

樹下的秋千也不見了,樹也被砍倒。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我目光冷淡的掃視一圈,垂下眼眸。

跟著來到房間。

周晏辭打開一間角落裡麵的房門,裡麵布滿灰塵,牆角還有蜘蛛網。

捂著鼻子輕咳一聲,揮手揮散眼前的灰塵。

“你之前的房間改成柒柒的琴房了,先湊合在這裡住一下。”

“等過段時間……”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

“不用了,這裡就行。”

屬於我的歸宿不過是化作一捧骨灰。

房間的好壞於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謝遠恒最看不慣我這種淡薄的樣子,好像他們所有人都欺負我一樣

衝著我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晏辭,她願意住這裡就讓她住,這麼多年了,矯情的破毛病還沒改。”

周晏辭長歎了一口氣,卻也沒反駁他的話。

“你想住就住吧。”

我“嗯”了一聲,關上門。

我讀不懂周晏辭眼底的神情,當年不是他把我趕出國嗎?

現在這番愧疚的神情是乾什麼?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渾身一軟的躺在狹小的單人床上,劇痛席卷我的全身。

我臉色發白,冷汗打濕了枕頭。

“砰砰。”

敲門聲把我吵醒。

強撐著打開門,門口正站著謝遠恒。

他手裡拎著一張薄毯子。

“你這副鬼樣子是準備裝可憐給誰看?”

看到我慘白的臉色,他脫口而出。

隨後把毯子扔在我腳邊。

“給你,別到時候生病了,又賴在柒柒身上。”

“我警告你,別有什麼小動作,也不準去找柒柒麻煩,你知道我們找你回來是什麼事。”

熟悉的話語落在我耳邊。

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這種威脅。

從一開始的反抗,到後來的麻木,我早就已經知道該怎麼回答。

“知道了。”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轉身躺在床上,毯子就這樣被扔在地上。

將死之人,哪裡會怕生病。早上,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溫小姐,你醒了嗎?還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硬木板的床,不熟悉的房間,導致我晚上睡的並不好。

“醒了。”

打開門,正是陳姨那張熟悉的臉。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厭惡,語氣冰冷。

“醒了就去吃飯,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還讓一群人等你。”

六年過去了,她還是不喜歡我。

陳姨從小照顧謝景柒,她自己沒有兒女就把謝家兩兄妹當親生兒女看待。

當年,我剛被找回來時,她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洗菜水潑了我一身。

因為覺得我已經走丟了,就該直接死在外麵。

為什麼要回來搶謝景柒的位置。

我懶得跟她爭辯,癌症帶來的痛感席卷我全身。

現在每呼吸一分,都像是刀割樣疼。

走到餐廳,謝景柒正坐在周晏辭和小蘋果中間。

她紅著一張臉吃下周晏辭喂給她的三明治。

“晏辭哥。”

看到我的瞬間,眼神慌亂。

“姐姐,你回來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嫁給晏辭哥的。”

“如果……”

“刺啦”。

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響起,刺的人耳朵生疼。

“沒有,你不是說你們是真愛嗎?我為什麼要怪你?”

話音剛落,謝景柒的眼眶通紅。

周晏辭把手裡的刀叉往桌子上一砸,臉色陰沉。

“溫清疏,這飯你不想吃就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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