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
江隨宴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脖頸處升起。
他緩緩低頭,移開視線。
沈念慈的手也順勢落下。
這一瞬,江隨宴心底想了很多。
難道她追來,就是為了這一個答案嗎?
仔細想想從前,哪次不是他追著沈念慈跑,曾幾何時,她也會為了他,跑遍半個地球。
可理智卻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是因為你說要試試,而我拒絕了你嗎?”
沈念慈端坐在那裡,唇形略薄,透著一股無情之意。
實在難以想象,她會喜歡他。
年少時的夢想實現了,卻不如一開始那麼開心。
沈念慈雙手交叉,眯著眼看著他:“一開始,確實沒想過你會拒絕我。”
“為什麼拒絕?”
江隨宴察覺到她的口吻還是那麼高高在上。
他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小姨,你真的喜歡我嗎?”
沈念慈揉了揉眉心,疲憊開口:“你在懷疑什麼?”
江隨宴眼底的失落更甚,低著頭,無知無覺的將海鮮餃往嘴裡塞。
沒有正麵回答。
果然,隻不過是因為當時的場景,她誤會霍清語要向自己求婚。
所以才會一時衝動說了那些話。
更甚者,隻不過是不習慣他這個一直追著她跑的人忽然就不追著她跑了。
虛偽的占有欲作祟罷了。
沈念慈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底,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煩悶。
半晌,扯了扯嘴角:“記不清是你第一次敲開我的窗時,喊我去放煙花,還是每天上學路上跟著的小尾巴。”
江隨宴疑惑抬頭,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自己。
隻聽沈念慈繼續說:“不知不覺,我的心裡就有了你的影子,隻是我告訴我自己,我是你的小姨,我必須克製我對你的感情。”
江隨宴聽著沈念慈一字一句的剖析,心底片刻悸動。
他想起了沈念慈送給他的翻譯磁帶,以及同桌說的話。
或許是喜歡的吧。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為什麼不能在早一點呢,哪怕是在他放棄的前一秒,他也會毫不猶豫投入她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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