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葉傾歌穿著一身素淨的宮裝,未施粉黛,卻步伐堅定地闖入金鑾殿,直直跪在禦階之下!
“父皇!”她抬起頭,眼圈微紅,聲音卻清晰無比,“女兒寧願一生不嫁,常伴青燈古佛,也絕不要再與國師謝清晏有半分瓜葛!請父皇成全!”
“傾歌!休得胡鬨!”皇帝蹙眉。
“女兒沒有胡鬨!”葉傾歌目光直視皇帝,帶著決絕的痛楚,“國師口口聲聲禮法規矩,可他卻在深夜擅闖女兒寢宮,行為孟浪,此舉又將皇室顏麵置於何地?又將女兒的清譽置於何地?”
她當眾將謝清晏夜闖香閨之事揭發出來!
朝堂之上瞬間死寂!
所有大臣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謝清晏。
國師他……竟做出如此失儀之事?!
皇帝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龍案:“謝清晏!九公主所言,是否屬實?!”
謝清晏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向跪在殿中,脊背挺直,眼中含淚卻滿是倔強和恨意的葉傾歌,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她竟恨他至此……不惜自損名節,也要當眾與他劃清界限。
在皇帝震怒和百官各異的目光下,他緩緩跪下:“臣……一時情急,行為失當,驚擾公主,臣……知罪。”
他沒有否認。
皇帝氣得胸口起伏:“好!好一個一時情急!謝清晏,你太讓朕失望了!罰俸一年,禁足府中半月,靜思己過!滾下去!”
“臣,領旨謝恩。”謝清晏叩首,聲音低沉。
起身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葉傾歌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痛楚,有偏執,更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看得人心底發寒。
葉傾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如霜。
最終,謝清晏轉身,一步步退出金殿。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心疼又無奈,為了平息風波,隻得當朝宣布:“九公主擇婿之事,暫且擱置。傾歌,你……日後可自行與品行端方的青年才俊往來,父皇……不再乾涉。”
這算是默許了她相對自由的交往權。
“謝父皇隆恩!”葉傾歌重重磕頭。
退朝後,葉傾歌走出大殿,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早已候在殿外的新科探花郎林文軒立刻迎了上來,神色關切:“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他是少數在謝清晏打壓下,仍對葉傾歌抱有善意且家世不錯的青年之一。
葉傾歌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無妨,勞林公子掛心。”
兩人並肩朝著宮外走去。
遠處,即將登上馬車的謝清晏,恰好回頭,看到了這一幕。
陽光下,葉傾歌側頭與探花郎低聲交談,唇角那抹淺笑,刺痛了他的眼。
他的指節瞬間捏得發白,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
謝清晏被禁足國師府,但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不知道。
葉昭華被變相軟禁,心中怨恨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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