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怒氣,也沒有波瀾,“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法律上,情感上,都是。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走到搖椅邊坐下,拿起旁邊小幾上看到一半的書,翻開,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他卻冷漠得像一座冰山。
沈霧眠跪在沙地上,看著他恬靜的側臉,感受著指尖殘留的、他褲腳柔軟的布料觸感,一顆心,直直地墜入了無底深淵。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口哨聲和嬉笑。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當地小混混,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目光不懷好意地在顧楓身上打轉,嘴裡說著種族歧視的話。
沈霧眠猛地站起身,將顧楓護在身後,眼神瞬間恢複了慣有的冷厲,掃向那幾個混混:“滾開!”
混混們仗著人多和酒意,非但沒走,反而圍了上來,蠢蠢欲動。
衝突一觸即發。
其中一個混混伸手就想推開沈霧眠,去揍顧楓。
沈霧眠想也沒想,一拳就揮了過去!
她畢竟練過格鬥,身手利落,瞬間放倒了兩個。
但對方人多,又喝了酒,下手沒輕沒重,混亂中,有人抄起沙灘邊一個廢棄的木船槳,狠狠砸在了沈霧眠的後背上!
沈霧眠悶哼一聲,踉蹌一步,卻依舊死死將顧楓護在身後。
顧楓自始至終,冷靜地看著這場因他而起的鬥毆。
看到沈霧眠被打中,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直到沈霧眠因為護著他,手臂又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當地的急救電話,用流利的英語清晰地說明了地點和有人受傷的情況。
然後,他收起手機,對著因為受傷和疼痛而臉色發白、卻仍警惕地盯著混混的沈霧眠,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救護車馬上就到。”
說完,他甚至沒有多看沈霧眠一眼,也沒有理會那些被他的冷靜和沈霧眠的身手震懾住、有些退縮的混混,轉身,走回木屋,“哢噠”一聲,輕輕關上了門。
將門外的一切混亂、鮮血、以及那個為他受傷的女人,徹底隔絕。
沈霧眠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看著他毫不猶豫關上的房門,那一刻,比後背和手臂上的傷口更痛的,是心臟被徹底碾碎的絕望。
救護車很快趕來,將受傷的沈霧眠和那個被船槳砸暈的混混一起帶走了。
在醫院簡陋的病房裡,醫生給沈霧眠處理了背部的淤傷和手臂上的劃傷,問題不大,但需要休息。
護士剛離開,沈霧眠就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
她看著手臂上纏繞的紗布,看著這間充滿消毒水氣味的陌生病房,想起顧楓最後那冷漠的一瞥和關門的決絕,一直強撐的理智和冷靜終於徹底崩潰。
她猛地揮手,將床頭櫃上的水杯、藥瓶全部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她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發出壓抑而痛苦的低吼,瘋狂地捶打著病床的護欄,直到指節破皮滲血。
“為什麼……為什麼……”
她一遍遍地嘶吼,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和血漬,狼狽不堪。
她為了救他而受傷,他卻連多看一眼都不肯。
他甚至冷靜地幫她叫了救護車,像一個路人處理一起普通的街頭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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