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劈頭蓋臉的訓斥讓我鼻尖一酸。
我看著賀暮行眼中少有的嫌惡,聲音嘶啞:“賀暮行,這是你第一次用放蕩來形容我。”
賀暮行一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用詞過重。
他緩和過語氣:“你是個警察……而且,我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眼眶一紅。
當年的賀暮行滿心滿眼都是安琳,我也問過他喜歡安琳什麼。
他那時看著在舞池裡跳舞的安琳說:“我喜歡她的肆意灑脫。”
同樣一件事,不同的人做,一個是肆意灑脫,一個卻是放蕩。
如潮水湧來的委屈讓我有些窒息。
我第一次對賀暮行發出質問:“如果今天站在這兒的是安琳,你還會這麼說嗎?”
賀暮行怔住。
他還沒回答,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一眼,原本淩厲的眼神立刻軟了下去。
“我有事先走了,你回家吧,這地方不適合你。”
賀暮行扔下這話,就匆匆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上了車,看著他的車消失街角。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飄起了雨,冰冷的雨水砸在我臉上,眼淚似的一滴滴滑落。
我轉過臉,酒吧的玻璃門清晰映出我此刻的狼狽。
我沉沉吐出口氣,拿出卸妝巾,把原本的妝容全部擦掉。
細雨綿綿,行人匆匆。
我渾渾噩噩地往家走,但剛到樓下,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
“我是安琳。”
我愣了瞬:“你?”
“見一麵吧,我有話跟你說。”
聽著安琳傲慢的語調,我也冷下態度:“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薑可,我聽說你在警隊聲望挺高的,年紀輕輕就拿過兩次個人二等功,但他們都不太了解你的家庭,你說他們對你那糟糕的婚姻故事感興趣嗎?”
聞言,我臉色一變:“你威脅我。”
“中央廣場,我等著你。”
電話被掛斷。
我看著手機,按理說安琳現在應該跟賀暮行在一起,怎麼會約我見麵?
我心中自是不願意去,可如果安琳真的去單位胡說八道,肯定會影響自己的臥底任務。
權衡之下,我還是決定見了。
中央廣場。
雨已停歇,但廣場人也不多。
我一眼就看見一身紅裙的安琳,她依舊留著長卷發,但臉龐更加成熟。
“說吧。”
麵對我的開門見山,安琳卻慢悠悠地打量我:“看來你的婚姻生活的確不幸福,一副沒被好好愛過的模樣。”
我沒有回應。
安琳踩著高跟鞋走向我:“薑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回來。”
“昨天你們結婚紀念日,我故意打電話給賀暮行,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我拋棄你。”
“事實證明,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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