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後說的話，燭凝霜完全聽不進去。
她腦子裡好像隻有葉竹淮。
我心寒，天後也心寒。
“燭凝霜！你放肆！”
“身為天界公主，你卻在仙魔大戰撂挑子，私自墮落凡間，止淵為了護住你的名聲，替你領兵，他為了你——”
話沒說完，卻被燭凝霜打斷：“母後，我不耐煩聽這些，我才是您女兒。而且，我也不記得我剝離過什麼孩子，止淵給您下了什麼蠱，您一心向他說話？”
“啪！”
天後狠狠打了燭凝霜一巴掌：“被蠱惑的是你！”
“那竹妖野心大，巴著你妄圖一步登天，你趁早死心，本宮是絕不會接受那妖孽做我的女婿。”
燭凝霜被打得唇角流血，她的神色更冷了。
“母後，我最後說一遍，竹淮沒有野心，他靈力低微隻為平淡一生，一直以來是我強求，是我不願他離開。”
告退之前，她還撂下一句：“您護得了止淵一時，護不住他一世。”
追逐挽回燭凝霜百年來，我聽過她說了很多狠話。
我原以為我已經習慣，可此刻，明明是殘魂的我卻還是覺得痛。
魂體搖曳，我望著她的背影喃喃：“我初生之時，分明是你說我是你命定的夫君，會永遠與我在一起的。”
當初我還沒有破殼，也是她日日在我麵前說，她要嫁給我。
出生後，她陪我的時間比爹娘還多，我的仙術也是她一手教的。
成親那天，她羞紅著臉，纏綿之際說要給我生一個跟我一樣的小火鳳，跟她一樣的小金龍……
可為什麼一場曆劫，她就變了？
天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燭凝霜曆劫後為什麼改變。
空蕩蕩的大殿，天後愧疚站在蓮花燈麵前，對著金蛋自責：“孩子，是本宮沒教好你娘，才會害了你爹身死魂碎。”
“我對不起你們父子……”
我搖了搖頭：“母後，這不是您的錯。”
可惜天後也無法聽到我的聲音，她蓮花燈前站了許久才離開。
我坐進蓮花燈，再次聽著金蛋裡微弱的心跳聲。
又是酸澀又是悵然。
“可惜我已經隕落，不然爹爹就可以取心頭血給你用，你一定能健康長大……”
話落，金蛋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緒，忽地搖了搖。
像是在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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