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整理軍裝的動作驟然停滯。
他臉上浮現片ooψ刻的茫然,像是沒聽清這句話。
他一把將勤務兵拽到跟前,眼底的血絲迅速蔓延: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勤務兵額角沁出冷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能硬著頭皮重複:
“少將…沈醫生昨天在子宮摘除手術中發生意外,因失血過多…犧牲了。”
寂靜的病房裡,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陸北辰僵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慘白。
勤務兵正要上前攙扶,他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倒退幾步,撞翻了牆角擺放的軍功獎杯。
獎杯當頭砸下,勤務兵嚇得麵色發青。
鮮血順著額角流淌,陸北辰卻仿佛失去痛覺,胡亂抹了一把:“把我的軍用終端拿來。”
他一遍遍撥打我的加密通訊號,聽筒裡始終傳來冰冷的係統提示:“您撥打的用戶已永久離線……”
通訊撥不通,他又紅著眼點開內部通訊係統,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送:
“凝霜,我恢複記憶了,全都想起來了。”
“對不起,這兩年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要打要罰都隨你,就是別躲著我…”
“凝霜,回答我好不好?”
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眼底迸發出最後的光亮:
“對,離婚報告…我答應過要撤銷的。她一定是生氣了,在跟我鬨脾氣…”
他撐著牆壁搖搖晃晃站起身,王姨出現在門口。
顯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切,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人紅著眼眶走進來:
“少將,不用去了。”
她從身後取出兩個紅色小本遞過來,聲音哽咽:“剛由軍務處轉交過來的。”
那抹鮮紅刺痛了他的雙眼。
陸北辰死死盯著“離婚證”三個燙金大字,整個人如同遭到電擊般僵在原地。
王姨忍不住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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