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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景白那個紈絝好友,永昌伯李銳。
他手裡竟像牽牲口一樣,用繩子牽著一個渾身惡臭的乞丐,猛地將那乞丐摜到我麵前。
“喲,這不是咱們昨天到處說自己嫁了人的崔大小姐嗎?”
“我實在好奇你的夫君何人,這不,廢了老大功夫總算把你夫君請來了!”
那乞丐撲到我腳邊,抬起了那張讓我永世難忘的臉。
正是五年前的那個奸夫!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用令人作嘔的聲音大喊:
“心肝兒!你可想死哥哥了!這五年你跑哪兒快活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那晚在我身下可不是那麼狠心的……”
人群瞬間嘩然。
“天啊,居然是當年那個奸夫!”
“這女人還敢回來?還敢說自己嫁人了?真是臭不要臉!”
“看看她現在這狼狽樣,剛從哪個野男人床上滾下來的吧!”
四麵八方的目光像巴掌一樣抽在臉上。
恍惚中,我又想起了五年前百口莫辯的那一天。
崔梨初用帕子捂著口鼻,語氣惋惜地說:
“嘉儀姐也是沒辦法,一個失貞的女子,在漠北那種地方,除了張開腿做些見不得人的營生,如何能活到今天呢?”
李銳的言辭更加下流:
“我看你怕是在漠北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騎過呢,還裝什麼清高立什麼牌坊!”
那乞丐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心肝兒,無論你伺候過多少男人我都不會嫌棄你。”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
“呸!臟女人!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滾出京城!”
群情激憤,唾沫星子幾乎要將我淹沒。
裴景白的臉色已經陰沉得滴出水來。
他幾步上前,一腳狠狠踹開那乞丐,怒吼:
“滾,你也配碰她?”
說完,裴景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又驚又怒:
“崔嘉儀!你就這麼缺男人?缺到連這種貨色都肯認夫君?!”
我試圖甩開他的手,甩不動,隻是冷聲說:
“五年前和五年後,始終都隻會用這一招來對付我嗎?”
“崔梨初,李銳,裴景白,你們今日的羞辱,我記住了,希望來日你們不要後悔。”
崔梨初嗤笑一聲:“你一個下賤的營妓,拿什麼來讓我們後悔。”
她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捂住嘴巴,意有所指地說:
“不會是……你在漠北染上什麼臟病,想回來傳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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