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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老公駐守去了西北。
他說,邊防常年風沙肆虐,環境惡劣,危險重重。
他不放心我跟著去,怕我受苦。
我信了,留在老家幫他照顧父母,養育弟妹。
他又說,他的錢全都寄給了替他擋子彈去世戰友的遺孀,讓我多擔待些。
我便日夜在煉鋼廠做工補貼家用,盼著他歸來。
直到第八個年頭,他的一個戰友回來探親。
聽到我問起他,戰友卻愣了:
“他?早就調去北京了呀,現在可是營級軍官了。”
我怔在當場。
“而且他七年前就結婚了呢,我們都去喝喜酒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合影。
依偎在我丈夫身邊的人,正是他說的那位寡嫂。
第二天,我去了鎮武裝部。
在支援西部大開發的名單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用一場虛假的婚姻困了我七年,
從今以後,我不再等他了。
1.
我剛到家還沒開始收拾行李。
家門就被人推開,一個衣著靚麗的女人上前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
“長成這樣還學著別人當小三,真該死!”
我連人帶桌子摔在地上,碰碎的瓶子紮了我滿手的血。
我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竟然是同傅遠在北京做了夫妻的寡嫂齊悅。
見她還想踹我,我連忙站起身推開她。
門一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疾步上前抱住了快要摔倒的齊悅。
“悅悅你沒事吧?”
他擰眉看向我:
“你乾嘛打人啊!還不趕緊跟大嫂道歉!”
我扶著還在滴血的手臂,忍著心疼開口。
“傅遠,你我八年不見,見的第一麵就是帶著你的情人來打我是嗎?”
“她衝進我家打我,難道還不許我推開她嗎?”
傅遠這才注意到我手臂上的血跡和臉上的紅腫,
瞬間慌了神,推開她就要走過來,
“怎麼回事啊?”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女人立馬眼紅著抓緊他手臂:
“阿遠,我剛進家就看到這個女人往你們臥室鑽,
我怕她是小偷,就想攔住她,可能是我太著急了,不小心碰到她了。”
說完,她眼淚不住的落下:
“我看著你又老又土氣的,我沒想到你是阿遠的媳婦。
弟妹你要是生氣了,你就打回來。
但你不能胡說我跟阿遠的關係,你這是對我們的侮辱啊。”
“你剛剛根本....”
我皺著眉頭剛想把她剛剛打我時說的話,全部和盤托出。
卻被傅遠摁住。
“好啦,瑩秀。這事也是你不好,你要是跟嫂子說一聲,她不就不會誤會你是小偷了?”
傅遠咳嗽了一聲,柔聲說道:
“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那位寡嫂,
我這次是回來接你跟媽,還有弟妹去北京過好日的。“
“大嫂好心陪我回來操辦搬家的事兒,你怎麼還能誤會人家跟我的關係呢?”
“快跟嫂子道個歉。”
我失望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言不發的轉身往房間走去。
傅遠跟齊悅賠笑,拉住我就往廚房推。
“這樣吧,我讓瑩秀給你好好做一桌大餐就當給你賠罪了。”
“你不是最愛吃鬆鼠桂魚嗎?我現在就讓她做給你吃。”
說著,他就不顧我的掙紮將我推進了廚房,
連帶著一條腥臭的魚丟到我身上。
“好好給大嫂做一頓飯,聽話。”
傅遠啪的一聲關進了廚房門。
我撲過去使勁兒的拉了幾遍廚房門,都打不開。
門外是傅遠溫聲細語哄齊悅。
門內,魚腥臭的粘液在我身上蔓延,我無力的蹲坐在地上。
鬆鼠桂魚,我做的最好了。
但其實,我最討厭魚了,聞到魚腥味都會嘔吐出來。
傅遠卻最愛吃魚,可年幼的時候被魚刺刺傷過,從此隻能愛而遠之。
我嫁給他後,聽他說起這件事,便找遍了菜譜,專門跟國營餐廳的大廚師學了這道菜。
一條魚,細細切碎身上的每一個魚刺,一共一千八百多刀。
做完,我要腰疼,反胃好幾日。
以前傅遠會心疼的給我按摩著後背,抱怨自己貪嘴讓我受累,並且再也不肯讓我做這道菜了。
可如今,他早就忘了,當初寧願自己忍著不吃,也不肯讓我下廚做這道菜的樣子了吧?
我出神之際,傅遠打開了廚房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愣住了。
隨後,他將我抱了起來。
“怎麼還不做飯?跟我鬨上別扭了?”
他失笑著拿出繃帶給我包紮傷口:
“我已經幫你給大嫂道過歉了,人家不計較了。你就是亂想,我跟大嫂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知道你在這裡受苦了,等到了北京,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說完,他就撈起那條死去了魚,開始做起了飯。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巴張張合合好多次。
以前他從來不肯下廚房的,
因為他說做飯會影響到他用槍的準度。
怎麼離開了七八年,突然做飯做的如此熟練了呢?
可最後,我什麼都沒說。
反正,我已經決心要離開了,也沒必要問了。
晚上我吃的索然無味。
齊悅在桌上屢屢跟傅遠親昵互動,
不是說自己被我推那一下扭到胳膊吃不了飯,讓傅遠幫她喂飯。
就是抬手摸傅遠的嘴唇邊的飯粒塞進自己嘴裡後,驚呼一聲愧疚跟我道歉,說她下意識的,讓我別多想。
傅遠的眼神時不時的落在我臉上,在看到我始終低著頭不應聲後,暗了下去。
晚飯後,我本想借口要檢查弟妹作業,留宿在弟妹房裡。
卻被婆婆連推帶拽的拉回了主臥。
“你們別影響你們大嫂跟大哥。”
婆婆哄走了嘻嘻笑笑的弟妹,眼含笑意的對我暗示。
“你啊,害羞什麼?想自己男人想了多久了,還不趕緊的?趕緊今晚就讓娘抱上大孫子。”
我抿著唇,終究還是不想讓婆婆失望,硬著頭皮走進了臥室。
我進去剛想著找個借口跟傅遠分房睡,
就看到傅遠整個人僵硬地坐在桌邊,臉色陰沉。
聽到聲音,他的目光緩緩抬起,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到他手裡攥著一張折得發皺的紙。
是我的西北支援介紹信跟一張離婚協議書。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
他將那信一攤在桌上,語氣冷得像要結冰。
“這是什麼?”
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麼:
“難怪今天你態度那麼奇怪,白天的時胡亂誤會我跟大嫂的關係,到了飯桌上我跟大嫂聊天說話,你又連醋都不吃。”
“原來你是打算跟我離婚,一走了之了!”
“你一個女人,怎麼會想去那麼偏遠的地方!肯定是有人要帶你去是不是?那個奸夫是誰?你們好了多久?!”
我隻覺得荒唐的可笑,他在北京跟另一個女人成了家,
如今卻懷疑我出軌。
我平靜的走上前收起了介紹信跟離婚協議書。
“我原本想去西北找你,才找人開了介紹信。”
“至於離婚協議書,我幫別人拿的,明天就給人家了。”
傅遠半信半疑的看著我,但看到我神色未變,
他臉上的冰霜這才融化,鬆了口氣般笑了起來。
“我就說,你等了我這麼多年,這麼愛我,怎麼會跟我離婚呢。”
我抬起頭跟傅遠四目相對,認真的說道:
“你若是對不起我,跟別的女人成家了,我肯定要跟你離婚。”
“我等你,是因為我愛你。不代表我是個可以被你背叛欺騙後還選擇原諒的傻子。”
”所以,傅遠,這八年,你背叛過我嗎?“
傅遠愣了幾秒,隨後無奈的笑著來握我的手。
“怎麼好端端的說起這個了。”
“我怎麼可能會背叛你啊,我要是背叛你,我不得好死行不行?”
他開玩笑一樣的舉起手,衝著我笑。
如果我沒有遇到那個戰友,看到他跟齊悅的結婚照,
或許,我此刻定會深信不疑。
可此刻,我卻覺得徹骨的寒冷。
他看著我,滿眼的深情:
“瑩秀,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
我在西北艱苦的那幾年,都是靠看著你照片鼓勵自己堅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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