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父才僵硬地反應過來。
“這……這怎麼會……”
道長方才掐指,便什麼都算到了。
他搖頭歎息:“江尚書,方才我掐指一算,是你夫婦二人在收回八字批注時,弄錯了。”
“真童子命的,一直都是聽野。”
“我還算到,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甚至不止一次告訴過你們。”
“你們為何不再找我求證一番?”
道長的話,讓江父江母回答不出,也不知所措。
劇烈的心痛侵襲了江母,這麼多年,她竟然一直弄錯了!
本想讓注定要早死的那個兒子,幸福地過完一生,自己和丈夫再用餘生補償另一個兒子。
可是……
“聽野——我的兒——”
江母一口血噴出,伏在江聽野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江父去扶住江母,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鬢邊,已經頭發全白。
江懷安見狀,也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娘,你別這樣……”
而站在一旁知道了所有真相的傾顏,也開了口。
“江伯伯,江伯母,不管你們同不同意,聽野都是我命中認定的夫君。”
“先前為了完成懷安的夙願,我傷他至深。”
“現在,我要將他葬進我傾家祖墳。”
江懷安聽到這話,臉色慘白,他看向傾顏:“顏顏姐,你非要如此嗎?”
“大哥已經走了,你也嫁給了我,或許是天命如此呢。”
“天命……”傾顏冷嗤一聲。
她對著江懷安,一字一句:“那我傾顏,便逆天而行。”
話落,傾顏把方才寫好的休書遞給了他。
江懷安遲遲不肯接,隻是眼眶通紅。
傾顏隻好強行塞入他的手中:“從此你與我傾,再無關係。”
而後,她便下令,以原配長寧郡馬的規格,下葬了江聽野。
此後日日守在江聽野的墓邊。
另一邊,江府佛堂。
江聽野的牌位被供奉在中間,而江母和江母則站在下方。
“聽野,傾顏那瘋丫頭,不讓我們去你的墓前祭拜。”
“我和你爹本來是想等你弟弟走了,就好好地補償你,可是……”
江母泣不成聲,淚水斷線似地一顆接一顆:“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傷害我的孩子!”
江父聽到這裡,也忍不住落淚:“聽野,是爹娘不好。”
“若有來世,我們還願意做你的爹娘,讓我們償還自己的過錯……”
……
五年後。
傾顏離開了郡主府,一直守著傾家祖墳,一年又一年地陪著江聽野的墓。
她沒有跟人再說過話,總是鬱鬱寡歡。
這一日,傾顏下山,碰到一個問路的商人。
那商人認出她,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腕:“我認得你,你是當初陪江家的懷安少爺去施粥的女子。”
“多虧了江少爺的粥,我才能活下來,現在已經不是乞丐,做起了生意。”
“我說話算話,為懷安少爺鑄了廟,他現在人還好嗎?”
傾顏聞言,想起了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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