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江景鴻被下藥上了保潔女的床。
事後,他跪在地上自抽耳光,舉刀要自廢下身,“方儀我不乾淨了,你要嫌棄,就切去好了。”
“我保證立刻將人送到國外,再無瓜葛,求你原諒我!”
芩方儀想起他從她那個支離破碎的家裡將她救出,為了娶她這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落魄千金,不惜絕食餓得骨瘦嶙峋,最終還是心軟了。
後來她果真再也沒聽過那個女人的消息,便以為這隻是他們美滿愛情的小汙點,不值一提。
直到五年後,她送女兒去幼兒園,卻在門口撞見了他正摟著保潔女,身側還站著與女兒一般大的小男孩。
她牽著女兒,看到他眼底的震驚和心虛,喉嚨像是被堵了塊棉花。
今早,他還親吻她額頭,滿是愛意和歉意地說,“這件事太急了,對不起寶貝,我去不了女兒運動會了,回來補償你們。”
原來他的急事就是陪私生子參加運動會。
“這是我爸爸!”女兒掙脫開她的手,紅著眼去推那個男孩,還未等她製止,江景鴻就將男孩護著。
他蹙眉,聲音有些冷:“別胡鬨!”
女兒從小到大從未被爸爸拒絕過,不小心摔了個踉蹌,坐地上大哭起來。
芩方儀瞬間心疼地將女兒抱起。
這時,工作人員拿出表格,“家長名字需要登記,這位是何瑞瑞的父親吧,麻煩簽個字。”
“江景鴻。”在他簽字前,她喊住他,“你想清楚。”
江景鴻的手顫了顫,身側,何輕雲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眶微紅。
而後,他在她和女兒的注視下,在何瑞瑞父親那一行簽上字。
簽字的模樣認真,一筆一畫,如同當年在結婚證上寫的一般。
筆停的瞬間,芩方儀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而一直說愛她,恨不得把全世界給她的江景鴻卻沒有追上來。
當晚,江景鴻再次捧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跪在地上,還未等開口,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啪!
臉頰瞬間紅了起來,他卻不躲不閃,一臉深情:“打吧,隻要你能開心,我都可以。”
“老婆,我隻是一時糊塗,我隻是看她帶孩子可憐,你原諒我好不好?”
芩方儀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將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平靜開口:“簽字吧,我隻要三百萬和孩子。”
刺啦。
離婚協議被撕碎揚了一地,江景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儀,你還在生氣,先冷靜冷靜再說吧。”
“把夫人送回臥室,沒我的命令不允許放出來。”
說罷,他失魂落魄地起身,離開前安排了十名保鏢看守房門。
之後,芩方儀被鎖了三天,但待遇方麵沒有一絲落下。
可空運的龍蝦鮑魚她難以下咽,應季的時令果鮮她看著惡心。
隻要一閉眼,腦子裡那女人和江景鴻上床的景象就不斷折磨著她,無法入睡。
這三天,她眼底的青黑越發嚴重,眼中的光亮也黯淡下去,身上的生氣仿佛隨著爛掉的愛情一起爛掉。
江景鴻每天都會小心翼翼地湊到門前,透過門縫偷偷看她,又在她撇過眼時,倉皇離去,留下名貴飾品和一份她最愛的糕點。
芩方儀看著今天送來的紅寶石手串,嘴角溢出苦笑。
他還愛她,她當然知道。
可她得到過無瑕的愛,無法接受這種分成兩半的感情。
就像剛做好的飯菜有個蒼蠅,挑出去惡心,丟了可惜。
身側,手機鈴聲響起。
是她媽媽打給她的第十通電話。
“方儀,你到底在鬨什麼?”芩母恨鐵不成鋼,“男人哪有不犯錯的?更何況他還是這個圈的!”
“你好好當你的富太太有什麼不滿足的?這是多少年修來的福氣。你也是圖他的錢,就忍一忍嘛......”
“我沒有......”
“好了!你弟弟的工作剛有起色,要是因為你惹了江總不快搞丟了,我跟你沒完!”
電話掛斷,芩方儀流著淚,心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透不過氣。
千萬委屈在心裡翻湧,卻被堵在嗓子裡,說不出一句。
門外,江景鴻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婆,別鬨了,爸媽也不想讓我們離,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滾!”芩方儀聲嘶力竭地吼出一個字,又脫力般癱倒在床上,淚水不斷地掉。
當晚,她收到一封郵件,是一張江景鴻同意將腎臟捐給何輕雲的同意書。
以及一段錄音,是江景鴻漫不經心的聲音。
“方儀是好,但像瓷娃娃太金貴,玩不開,輕雲不一樣,她皮實,年齡比我大,會得多,玩得開。”
“我這不叫出軌,男人的性和愛是分開的,我給方儀全部的愛還不夠嗎?”
“離婚?不可能!我愛方儀,我離不開她,離婚,除非我死!”
錄音停了,芩方儀哭紅的眼有些痛,手更是顫抖得厲害。
原來當年她生孩子難產時,他正在大洋彼岸給何輕雲捐腎。
原來,他的愛和性是分開的。
五年的美好在此刻碎成了渣滓刺進她的心。
指甲深深嵌在掌心,密密麻麻的痛卻抵不過心痛。
睜眼到天色大亮,她洗了把臉,撥通了婆婆的電話:“媽,我要離婚。”
芩方儀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可講到最後,聲音還是哽咽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是景鴻的錯,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江家的繼承人隻會是江盼盼,去做你想做的吧。”
聽到這句話,芩方儀強忍的淚水瞬間掉了下來:“謝謝媽,那就拜托您了。”
掛斷電話,她直接推開門,對著門口保鏢開口:“讓你們江總過來,我們談談。”
等了三個小時,芩方儀終於見到了江景鴻。
他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踉蹌地鑽了進來。
眼底是肉眼可見的青黑,不見平日裡的半分矜持和優雅。
“方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這些天我擔驚受怕,沒睡過一天好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狼狽。
可領口卻蹭著一抹紅,刺得芩方儀眼睛疼。
她咽下翻騰的情緒,拿出那份同意書:“離婚吧,我不需要身體有殘缺的丈夫。”
一瞬間,空氣凝固下來。
江景鴻的臉瞬間白了下來,嘴唇顫抖到了極點。
他乾澀地開口:“你知道了?”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芩方儀僅剩無幾的僥幸。
她以為至死不渝的愛情,真的從五年前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她垂眸,忍著心中的絞痛,平靜開口:“離婚吧。”
江景鴻沉默片刻,避而不談:“老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家宴,我下午來接你,這是最新款禮服,我特意挑的,你穿一定很漂亮。”
芩方儀打掉他手裡的盒子,眉宇間是不耐和憤怒:“我不去......”
話未說完,江景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整個人壓上去,將她抵在書架上。
他垂眸,眼神陰翳地看著她,臉色沉得嚇人,聲音卻柔了下來,手指輕輕勾住她的鬢角放在耳後。
“方儀,你離開我活不下去的。不會有人敢接受你的,你隻能乖乖回到我身邊。”
“再說盼盼那麼小,要是沒人陪著,在小黑屋裡哭到天亮多可憐。”
“還有,你的朋友,你的弟弟,你家人,你不會舍得讓他們一輩子活在江家陰影下,擔驚受怕對不對?”
此刻,他這算計的嘴臉,與當年跪在雨地裡求她不要分手的少年,判若兩人。
芩方儀撞進幽深冷漠的眼裡,忍不住顫抖:“你瘋了!”
江景鴻輕笑,氣息灑在她耳廓:“我自愛上你那一刻就瘋了,你忘了我的手段了嗎?”
芩方儀被激得躲閃,心中卻是苦澀。
當時,富家公子隻說一句追求,便被他撞斷雙腿,至今離不開輪椅。
結婚前,她怕他絕食死掉,忍痛說分手,他當天割腕自儘。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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