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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辰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
他倚身靠在窗台上,淡青色的煙霧從指尖纏繞著升騰,目光沉沉落在遠處,不知再想些什麼。
“陸祈辰,陪我去蹦極!”
“來了。”
陸祈辰摁滅了煙,轉身接住了飛撲進他懷裡的薑衿衿,攬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方向盤在薑衿衿手中嫻熟轉動,越野車在懸崖邊飛速行駛,陸祈辰支著胳膊往窗外看,心中卻不由得浮現出另一張臉。
以往他車開得又險又快,阮時苒都會狠狠瞪他一眼,罵他想找死別帶上自己。
而他總是壞笑著在最陡處急轉彎,趁阮時苒重心不穩摔在他身上時箍住她的腰,低頭咬著她的耳朵開口:
“怕了?怕了就求我開慢點。”
嘴角不自覺一點點上揚。
“陸祈辰?你在想什麼?”
薑衿衿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怎麼今日都不見你說話。”
陸祈辰收回目光,掩去眼底的恍惚,淡淡得“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
“沒什麼。”
很快到了蹦極台。
陸祈辰揉了揉眉心,強打起精神下了車。
安全繩索被牢牢係在腰間,他站在崖底往下望,深不見底的濃綠,風裹著塵土氣打在臉上,讓他莫名得感到煩躁。
沒等薑衿衿,他朝身後喊了句:
“我先跳了,下麵等你。”
他縱身躍入懸崖,耳邊瞬間被呼嘯的風聲填滿, 頭頂的天空從開闊的蔚藍變成狹窄的一線,視線裡的景象飛速顛倒 ,他閉上眼,一些記憶被風裹挾塞入大腦。
他想起去年生日,一向恐高的阮時苒非要陪他玩情侶蹦極。
二人在極致的失重感中緊緊相擁,下來時,阮時苒腿軟得站不住,卻非要梗著脖子說“也不過如此”。
他好笑得揚起眉梢,朝她揮揮被抓紅的手臂,她卻撅著嘴轉移目光。
“陸祈辰,站在那乾嘛呢,是不是給嚇傻了?”
薑衿衿從未見過陸祈辰如此愣神的摸樣,她指著陸祈辰,笑彎了腰。
陸祈辰猛然回過神。
指尖還下意識撫摸手臂的傷處,他頂腮笑了笑,想著她還挺很,抓痕這麼久都不消。
可笑著笑著,他不知怎麼又笑不出來了。
耳邊薑衿衿的聲音漸漸模糊,腦海裡像被按下了開關,不由自主地開始想 ,阮時苒此刻在牢裡乾什麼?
她性子那麼烈,在牢裡怎麼可能安分?
會不會因為獄警的一句嗬斥就忍不住反駁?會不會因為其他犯人故意刁難就直接動手?她那條腿還沒好利索,若是在牢裡再受了傷,有沒有人照顧她?
又不由得想到那日,她別人拖走時眼中的絕望。
他的心越想越亂,正想拿出手機去問問阮時苒的情況,薑衿衿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晃悠著說煙花秀快開始了,想下山去看。
手機被重新塞進口袋。
陸祈辰想,這樣也好,就讓她在牢裡再磨磨性子,這樣今後也能聽話乖順點,不會處處和他對著乾。
下山時換陸祈辰開車。
阮時苒的臉時不時就浮現在眼前,讓他心煩意亂,一連好幾次轉錯方向。
薑衿衿看出了他的狀態不對,語氣也有些不好:
“陸祈辰,不想陪我出來可以不出來,我不是一定要你陪,沒必要給我甩臉色。”
陸祈辰無語得輕"嘖"一聲:
“我要是不陪你你是不是又得跟我鬨,說我不在乎你?薑衿衿,你怎麼和之前你一點都不一樣,一點小事就要斤斤計較,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
“停車!”
薑衿衿擠過身子一腳踩在刹車上。
陸祈辰頭撞在方向盤上,他捂著頭起身,看見薑衿衿打開門要下車,將到嘴的臟話硬生生憋回,伸手橫在她和車門之間,語氣帶著妥協的疲憊:
“好了好了我錯了行了吧,我不該那樣說你,應該多包容你。”
“你哪會有錯,都是我的錯。”
薑衿衿用力去掰陸祈辰的手指。
疼痛從指尖開始蔓延,陸祈辰的指骨被捏得發白,原本就壓著的煩躁瞬間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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