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和妹妹被拐賣。
被救出來後,媽媽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要不是你鬨著出門玩,妹妹怎麼會被你害的癡呆!”
從那天起,我成了家裡的罪人。
妹妹的輪椅需要推上台階,我力氣不夠,媽媽就會掐我的胳膊。
妹妹的糖果掉進下水道,媽媽逼我徒手去掏。
爸爸試圖緩解我們的關係,卻被媽媽斥罵,
“她把小泉害成傻子,她該死!”
直到妹妹在院子玩,被隔壁的大哥哥帶去地下室。
我哭著把妹妹推出去,自己卻被拽了進去。
我滿身是血的回到家時,媽媽卻指著我鼻子罵道:
“宋晚晚,你扮成這幅鬼模樣嚇唬誰?”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討債鬼,真希望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一聲不吭地從衣櫃深處翻出紅布包。
裡麵是媽媽以前送我的黃金墜,她親手雕刻了愛心的形狀。
我端詳了很久,平靜地將它吞了下去。
媽媽,我不要你的愛了。
我要你永遠開心。
……
吊墜有點大,卡在喉嚨那裡很難受。
我使勁咽口水,還喝了好多杯子裡的涼水。
廢了好大勁兒,它終於咕嚕掉下去了。
肚子裡感覺沉甸甸的,有點涼,還有點痛。
以前媽媽怕我亂吃東西,給我講過吞金子自殺的故事。
我有點害怕,但又有點輕鬆。
死了是不是就不疼了,心裡也不難受了。
媽媽推門進來時,沒在意我手裡空了的玻璃杯。
“宋晚晚,天天就知道傻愣著,去給妹妹把床鋪好。”
我跟著她走出去,每一步都感覺肚子生疼。
妹妹的床上堆滿了娃娃,我伸手去整理,指尖卻抖得厲害。
媽媽用力推開我,“笨手笨腳的,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撞在衣櫃上,喉嚨裡湧上腥甜。
爸爸聽見動靜,歎了口氣勸道:“晚晚臉色不好,讓她歇會兒吧。”
媽媽立刻瞪向他,“她就是在裝可憐,小泉才需要人照顧。”
我注意到妹妹掉在地上的發卡,是媽媽昨天剛給她買的。
我伸手去撿,卻突然一陣反胃。
媽媽看見我吐了一地穢物,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你故意的是不是,弄得一團糟惡心我們!”
“你就是嫉妒我對你妹妹好,你這個小惡魔。”
我抬起頭想擠出一抹笑,可嘴角剛揚起,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媽媽,我肚子好痛……”
她鬆開手,眼神冷得像冰。
“痛就滾回房間去,別在這兒添亂。”
爸爸張了張嘴,最後抱著妹妹緩解氣氛,
“老婆,我們帶小泉去散步吧。”
出門前,媽媽交代爸爸,“你讓隔壁張老師幫忙看一下宋晚晚。”
我心裡一陣暖流,媽媽或許還是關心我的。
可下一秒,媽媽卻不耐地看著我,
“別又讓她搞出什麼幺蛾子,我們被她拖累的還不夠嗎?”
她不是擔心我自己在家出事,是怕我惹麻煩。
但我不喜歡那個大哥哥,他把我弄得好痛。
爸爸跟張老師說了幾句,他就笑眯眯地走過來,
“晚晚,去哥哥家看動畫片。”
媽媽在旁邊冷冷道:“你聽話點,別給我們添亂!”
“你乖乖聽張老師的話,別整天死氣沉沉的,看著就晦氣!”
我不敢再反抗了,爸爸媽媽會不高興。
小張哥哥沒有開電視,而是把我抱去了地下室。
我聞到了讓人作嘔的粘稠氣味。
裡麵沒有動畫片和糖,隻有一張舊墊子和鞭子。
他手放在我的頭發上,
“哥哥再教你玩個遊戲,好不好?”
“你媽媽把你交給哥哥了,你要聽哥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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