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隻覺得剛順下去的一口氣又給堵起了。
“你、你……!”她指著謝景琅,好半天沒說出話來,“你真是翅膀硬了!”
謝景琅神色未變:“我自會走我自己的路,無需您再操心。”
這日後,謝景琅安排人去貼了苻蒔的尋人啟事,提供線索者賞。
現在滿城的人都知道謝家少爺是為了尋一名叫‘苻蒔’的女子了。
一天在路上,謝景琅看見一挎著雞蛋的大娘站在苻蒔的畫像前若有所思。
他鬼使神差走過去,問道:“大娘,你可是見過這姑娘?”
大娘打量他幾眼,還是交代道:“大致半月前,這姑娘在一男子麵前哭得可慘了,我印象深刻著呢,還問了他倆是不是遇著什麼困難了。”
“她說沒什麼,就和她身旁的男子兩人一道走了。”
“對啦,他倆可有夫妻相了,應當是一對小夫妻吧。”
謝景琅聽得心頭驟緊,卻又隱隱約約想到了那個王小將軍。
塞了一袋子錢在大娘手裡,大步走了。
不久後,王將軍府內。
王將軍看著這步履匆匆的謝少爺,心下了然。
小義子走時就交代過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帶了個姑娘走,應當就是防這謝少爺的。
王將軍笑了下:“謝少爺說笑了,我兒子他自然一個人去的紹興府任職。”
線索又斷了,謝景琅作別了王將軍。
他心裡是有氣的,氣苻蒔走的這樣乾脆,悄無聲息,又擔心她的安危。
但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了,他倒是寧願她真找到了個靠得住的男人一塊走了,如此天各一方,或許已是最好的結果。
雖是這樣想,可謝景琅在往後的日子裡,還是整夜整夜的難睡著。
一沾枕頭,稍睡一會兒,便能夢見苻蒔在眼前沒了性命。
或是有人喊他去收屍,一到地方,發現死去的人是苻蒔。
睡不著,他便挑燈溫書,竟效率奇高,之前課業隻是名列前茅,現在竟能甩開人好些。
同窗看著他憂心:“景琅,你是比以前用功了許多,但我覺得你這樣下去太累了,今天和我上花樓去喝喝酒吧,也好睡覺。”
一提起那花樓,謝景琅想到苻蒔小心翼翼勸自己不要去花樓的樣子,又想起當時她闖進花樓時通紅的眼眶,就是一陣沒由來的煩躁。
他皺起眉,不耐地一擺手:“我懶得去。”
“去吧,常陪你喝酒的那位落雪姑娘明日便要離開花樓了,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好歹去送送。”
同窗這是好意,想叫他放鬆放鬆,轉移下注意力。
謝景琅又記起苻蒔之前繡給他的手帕,好像就在那落雪手裡。
他放平了眉頭:“嗬,那是要去送送。”
謝景琅來了,落雪便謝絕了其他客人,隻見他。
謝景琅坐下剛幾口酒,便問道:“手帕呢?”
沒頭沒尾地一句話叫落雪愣了一下,很快她又了然一笑:“知道您待那姑娘不同,奴特意好好收著了。”
落雪從抽屜裡拿出帕子,遞還給謝景琅,說道:“那姑娘看您的眼神也珍視得緊,謝少爺要好好珍惜才是。”
謝景琅捏著帕子,低低嗤笑聲:“她要珍視得緊,哪裡會走……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本少爺對她還不夠珍惜嗎?”
落雪不假思索地回道:“您那樣對她,那裡算珍惜……您將享樂與真心分得很開,奴最知曉不過了,但真心與怎樣對待,到底是不一樣的。”
謝景琅握著酒杯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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