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蒔盯著他,呆愣許久。
苻遠?苻遠?
難怪苻蒔第一眼見他就覺得眼熟,難怪他總讓她覺得親近……
可爹娘出事的時候苻遠才四歲,走丟那年才五歲,怎麼記得住事呢?
不是要爹娘抱就是叫她抱的小豆丁,竟也長得這麼高這麼大了?
……
一時間,苻蒔的腦袋裡閃過了太多念頭,紛紛雜雜,真不知能說什麼好。
分明是久別重逢,眼淚卻比話先湧出來。
“阿姐,你看,我耳後有塊紅色的胎記,右耳上還有個紅痣……”
見苻蒔流淚,苻遠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他握起她的手,彎下腰,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耳朵上。
“你摸,是不是都在上麵呢?”
的確,的確。
這麼多年,苻蒔頭一次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摸著他的耳朵,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阿遠,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王將軍對你好不好,可有吃過什麼苦?戰場上那麼艱險,你到了如今的位置,肯定受了好多罪……”
說著,苻蒔去揭他的衣裳:“快讓阿姐好好看看……”
“阿姐、阿姐……這在街上呢。”苻遠握住苻蒔的手,紅著耳尖告饒。
這時,有熱心的大娘過來問:“你們小夫妻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困難?”
被喜悅衝昏了頭腦,苻蒔這才反應過來還在街上。
立馬紅著臉,擺了擺手謝絕了大娘的好意,拽著苻遠走了。
苻蒔與苻遠一塊回了他的宅邸。
苻遠小小年紀便軍功赫赫,這將軍府除了冷清些,已相當氣派。
看回他,苻蒔又開始難過:“當年是阿姐沒護好你,才讓你遭了這麼多罪……”
見她又要哭,苻遠立馬手忙腳亂地安慰:“阿姐,你別難過了,當年的事情我都沒什麼印象了,隻記得你和爹娘,如今終於和你相認,已經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這始終是苻蒔的心結,一時半會也難解開,隻能垂著頭,沒反駁,默默擦淚。
苻遠卻是真想叫苻蒔釋懷,歎了口氣:“阿姐,當年你我隻有那麼點歲數,就算你是阿姐,也沒有辦法,況且就算我們沒失散,嬸娘他們肯定對我們另有打算……阿遠隻求現在與往後與阿姐家人團聚,這便夠了。”
苻遠費這麼多口舌安慰她,還鬱鬱寡歡就顯得不知好歹了。
苻蒔點點頭,緩緩吸氣,終於止住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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