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下方,影山飛雄緊緊皺著眉:“這樣沒法打。”
另外兩人沒說話。
沒錯,如果每一次接球都必定會受傷的話,那劣勢未免也太大了,根本就是在用血條換得分。
消耗品可以是體力,但絕不能是球員。
這個情況規則中完全沒有寫,他們也大概能猜到,這是意料之外的情況。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解決就會很麻煩,總不能退出比賽,等修複好bug之後再重新來打。
——那不是就和之前一樣了嗎?
西穀夕抬起頭,西穀楓大概正在和係統交流,但目測情況不太樂觀,他的神色沉得可怕——西穀夕從沒想過自己這張臉原來也能做出這樣的神情。
他見過發呆的西穀楓、笑起來的西穀楓、抱怨的西穀楓,甚至偶爾的生氣鬨脾氣也會有,但永遠不會很久。自幼以來他的情緒波動就總是很淡。
在今天之前,他從未想過……原來弟弟沒表現出來過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刻。
下一個就到咒靈發球了。
西穀夕咬咬牙,衝上麵大喊:“楓!好吧我承認那一下確實很疼而且到現在也沒怎麼好!但那隻是個意外,對吧?這種情況不可避免,但也僅此而已了!是這樣沒錯吧?!”
旁邊菅原孝支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愣,聽清楚內容之後,多看了西穀夕一眼。
在西穀夕的視線中,西穀楓緩慢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卻遲遲未開口。過遠的距離讓他看不清西穀楓眼中情緒。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饒是西穀夕也忍不住反複複盤自己剛剛說的話是否還有什麼問題。緊張使他雙拳緊握,指甲不自覺陷進肉裡。
“哥哥,”西穀楓忽然開口,他的視線落點微低,“手別那麼用力,會疼的。”
西穀夕一愣,下意識聽話卸了力。
西穀楓遙遙望著他,聲音很輕,在這空曠而安靜的場地中卻清晰可聞:“嗯,沒錯。”
“——我們繼續吧。”
三人俱是一愣,西穀楓已經收回視線抬手點了些什麼,然後與係統低聲交談之後,說道:“我請求了比賽暫停,現在我們有五分鐘。”
“bug隻能這次結束之後回收去修,係統是這樣說的。但是同時有一個勉強還算好的消息,讓它的咒力值下降到50%,之後的排球就都不會再沾染上咒力了。”
話音剛落,幾人便都看向對麵。這隻咒靈等級並不高,剛剛丟掉的那一分已經讓它的咒力值掉到75%,這麼算的話,隻需要再獲得一分就好。
這個消息讓眾人眼眸微亮,但很快影山飛雄便道:“但是發球權已經不在我們手裡了。”
“沒錯。”西穀楓壓了壓視線,“不過在上一球裡我有注意到一點。大概是因為智商不高,它能接到球,但隻會把球拋回來,扣球這類的它是不會的。所以我在想……”
西穀夕立刻接上他的思路:“它說不定也不會發球!”
西穀楓點頭。
幾人對視一眼,獲勝的希望讓他們躍躍欲試。
菅原孝支微微低下頭,托著下巴:“如果是這樣最好了,不過目前這也隻是猜測而已。剛剛輸的那一球我們……”
他看了看,“我們體力都下降了5%,現在數值不多體感還不明顯,但是掉太多大概就難辦了。所以如果它發過來了,我們還是得想辦法把球打回去。”
扣球隻能由影山來,目前來看的話突破口依舊在他。菅原孝支看過去,卻見影山飛雄略微不爽地移開視線:“我的位置是二傳,技能隻有二傳與發球。”
“不對。”西穀楓忽然打斷他。
幾人疑惑抬頭,西穀楓低頭在麵板上劃拉著什麼:“你沒有看到嗎?剛剛你扣球之後,你的技能多出來了一項。”
係統解釋道:「技能是根據個人特點自動生成的,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概還對剛才的情況感到心虛,它說完便很快又不出聲了。
影山飛雄聞言看了看,略微瞪大了眼。
“什麼?什麼什麼?”西穀夕踮著腳湊上來,看清楚新技能之後立刻狠狠拍他的背,“哦哦哦哦好強!可以啊影山!”
影山飛雄:“……不,這個顯然不太科學吧。”
菅原孝支忍不住笑:“都已經這樣了你居然還在意科學啊?”
“攻擊方麵有勝算,”西穀楓道,“問題在於……接球。”
“那個,之前覺得一直這樣的話沒法打我就沒說,”西穀夕撓撓後腦勺,“但是隻需要成功一次的話,我的技能可以用的吧?”
的確是這樣。
別人的麵板可能西穀楓還得翻一翻才能確定,但西穀夕他隻需要一眼就能牢記在心。
[引導·放馬過來!]
技能說明:使用後對對麵狀態產生負影響,使對麵攻擊成功率降低70%。同時扣除自身30%體力。
但是……並不能百分百成功,副作用卻是必然存在的。
西穀夕一眼看透他的猶豫:“我說,別的東西你擔心也就算了,體力方麵你還需要猶豫嗎??這是最廉價的代價了啊!這種方麵很顯然是可以被歸納為‘可以克服’的恐懼類型中的吧?”
西穀楓撇撇嘴:“怎麼想這個程度也比吃生洋蔥要嚴重吧?”
西穀夕:“不是一回事啊!!”
西穀楓垂下眼,片刻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們試試。”
大致確定好了之後要做的事,暫停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
球出現在對麵咒靈懷中,隔著一張網和一段距離看那東西勉強減少了些衝擊。很顯然,別說發球了,咒靈揮舞著一堆觸手,每一條都像有自己的思想,連拿個球都顯得亂七八糟。
似乎是想學影山先前的發球動作,但還沒開始嘗試它就已經差點把自己的觸手纏在一起。最後它大概是放棄了,隻選擇將球拿穩。
西穀楓緊緊盯著那邊。
不出所料,咒靈蛄蛹著將球拋起,黃白藍的排球旋轉著飛起來,在眾人緊張的視線中,球擦在網線上——好險沒能過網,落回了它的場地中。
場上靜了幾秒,齊齊傳來一陣鬆口氣的聲音。
菅原孝支撲過去勾住西穀夕的脖子:“成功了!就說嘛乾嘛那麼擔心,70%的概率已經很高了,得運氣多不好才會失敗啊!”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西穀夕不僅沒像往常一樣吵吵鬨鬨,反而沉默得有些異常。
菅原孝支疑惑地收了聲,下一秒,西穀夕忽然將他甩開,衝著上方大聲吼道:“西穀楓!!”
他的突然發作把另外兩人嚇了一跳,都愣愣看著這情況不敢吭聲。
西穀楓卻毫不意外。
他垂著眸,與下方的哥哥對視。
西穀夕死死盯著他,在這一刻他突然看清了西穀楓的眼睛。那雙眼裡滿是漠視與偏執,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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