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江攬月和沈梔過去碎片化的信息,也悄無聲息地滲在顧淮的生活。
有時是在與音樂圈老友的閒聊中,對方無意間提起:
“說起來,當年江導那事鬨得挺大。”
“好像是被挺信任的人背後捅了一刀,才……”
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似乎意識到失言。
有時是在翻閱一些陳年娛樂報道的存檔時.
顧淮會瞥見模糊的邊角料,暗示著一段涉及“好友反目”、“資源爭奪”的舊聞。
顧淮無法不去懷疑。
沈梔口中那個純粹無辜、被江攬月單方麵打壓的“受害者”故事,是否存在著另一個被掩蓋的版本。
一次,他忍不住在練琴間隙問沈梔:
“當年你和江攬月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
沈梔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帶著受傷的神情:
“小淮,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每次想起來,都像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一樣疼。”
“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她總是用“傷心事”、“不想提”來搪塞。
這份無法驗證的疑慮,像一根微小的刺,橫亙在他與沈梔日漸親密的關係中。
讓他無法全然介懷。
一次,顧淮應邀在某電影頒獎典禮上擔任古典樂獨奏。
在嘈雜的後台,他正在候場,隔板另一邊傳來幾個當紅明星的談笑聲。
他們似乎在討論圈內知名的“狠人”。
一個聲音說道:
“要說狠,還是江攬月狠。”
“對自己狠,對作品更狠。”
另一個聲音問:
“聽說她當年也是被逼出來的?”
“可不是嘛!最慘的時候奶奶重病,被當時最好的姐妹背後插刀。”
“把那種不光彩的交易爆給媒體,老太太直接氣沒了……”
“換我我也得瘋。”
“哪個姐妹這麼缺德?”
“好像姓沈,以前也是混圈的,後來混不下去,跑去教書了。”
隔板後的談笑聲漸漸遠去。
顧淮站在原地,手裡握著他的琴弓,指節捏得發白。
那些零碎的傳聞,此刻與江攬月曾經激動卻被他無視的辯白重合了。
典禮結束後,他立刻聯係了一位在娛樂圈人脈頗廣的音樂人好友。
“幫我查件事,關於江攬月和沈梔的舊怨。”
幾天後,好友發來了回複。
信息很簡潔,卻印證了頒獎後台那些零星的對話和江攬月當初的話。
當年,確實是沈梔背叛在先。
她為了角色,將江攬月的隱私和傷痛公之於眾,間接導致了江攬月奶奶的去世。
顧淮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幾乎將他淹沒。
他想起江攬月之前抓住他手腕,眼睛通紅地想解釋。
當時卻被他用冷漠和不信堵了回去。
那麼,關於那場“意外”呢?
沈梔信誓旦旦說是江攬月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這個念頭讓顧淮感到一陣寒意。
他回想著模糊的記憶和之前樂團工作留下的聯係方式。
幾經周折,終於在網絡上聯係到了當年那場商業演出的另一位現場負責人。
對方的回複很快,也很明確:
“意外?那當然是純粹的意外!”
“我們當時都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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