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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明默看到掉落在地的信紙,頓時麵色一變。

“欣欣,你聽朕解釋……”

他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芸兒現在生死未卜,這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說著,他眼底的那一絲猶豫和慌亂散去,沉聲問道。

“你是皇後,心胸豁達,你不會介意的對嗎?”

葉笙欣聽著這些話,心頭越發絞痛。

原來每晚的剜心之痛,是他親手種下的蠱。

她抬眸看他,麵色更加灰敗:“我不願!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利用……”

墨明默眼眸顫了顫,愧疚和被戳破的難堪讓他口不擇言。

“這是你欠芸兒的,這次過後,你們兩不相欠,朕會好好待你。”

“我何時欠她?!”葉笙欣打斷他,聲音淒厲。

“墨明默,我們之間,到底誰欠誰?”

她強撐著向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卻像是在透過他看向沒有記憶的明默仙君。

葉笙欣笑得淒涼。

“墨明默,日後你恢複記憶,想起今日種種,九重天上如何見我?我們又如何自處?”

他許謝琉芸的一世情緣,感人肺腑。

卻將她置於何地?

‘九重天’三字如驚雷炸響,墨明默瞳孔狠狠一震:“你說什麼?”

葉笙欣攥著劇痛的心臟,麵色更加慘白。

她張了張嘴,還未開口,喉間腥甜嘔出了一口血。

墨明默麵色一變,當即抱起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離開禦書房。

感受到葉笙欣的抵觸,墨明默抱得愈發緊,理所當然的開口。

“隻是取一點心頭血,你不會死。”

葉笙欣卻抬起蒼白的麵色,看向灰蒙蒙的天,輕聲道:“我想回家了。”

墨明默神色晦暗,抱緊她輕聲承諾。

“乖,皇宮就是你的家,等芸兒好了,我就帶你去下江南遊玩,陪你過生辰!”

葉笙欣聽著,卻覺得可笑。

這裡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九重天上。

天命難違。

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這四個字背後,那冰冷徹骨的無力。

再次醒來,葉笙欣躺在寢殿內,心口裹上了厚厚的紗布,每次呼吸都帶著剜心的疼。

墨明默到底還是取了她的心頭血。

茯苓紅著眼扶起葉笙欣:“娘娘,太醫說您身體虧損嚴重,強行取心頭血恐怕會落下病根。”

頓了頓,茯苓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

“貴妃娘娘身體痊愈,皇上已親自擬好吉日舉行冊封大典,日期……就是明日。”

葉笙欣沉默許久,無力地闔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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