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周年紀念日當天,虞今禾特意選了那家他們初遇時常去的咖啡館。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柚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五年前他第一次約她出來時那樣。
孟敬周提前到了,穿著她最喜歡的煙灰色西裝。
見她進來,立即起身為她拉開椅子,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今禾,我讓主廚準備了你最愛的提拉米蘇。"
侍應生端來甜點時,他輕輕推過一個天鵝絨首飾盒:"紀念日快樂,我托人在瑞士訂製了對表,表盤上刻了我們名字的縮寫。"
虞今禾看著他充滿愛意的眼神,指尖卻無意識地撫過小腹。
那裡曾經孕育過一個小生命,卻在另一個時空的禁閉室裡悄然流逝。
她想起被囚禁的四天裡,滴水未進的饑渴,以及腿上那溫熱的濡濕。
"孟敬周。"她深吸一口氣,將首飾盒推回去,"我們離婚吧。"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今禾,你在說什麼?"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卻被她避開,"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了你?我可以把公司的事放一放,下周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不是的。"虞今禾從包裡取出一個透明密封袋,裡麵是那張孕檢單,"這是我在你大衣口袋裡發現的。"
孟敬周盯著單據上"葉文依"的名字和六周前的檢查日期,臉色驟變:"這不可能,我從來......"
"我知道孩子不是你的。"她平靜地打斷,"但這張單子確實是從你常穿的那件駝色大衣裡掉出來的。"
能夠讓她近身,甚至將存在感這樣強的紙張放進去,就足以證明葉文依在孟敬周眼裡是不一樣的。
虞今禾看著對方慌亂的神情,想起另一個時空裡那個為葉文依瘋魔的孟敬周。
那時她也是這樣急著辯解,可他不信,甚至親手將她送進暗無天日的禁閉室。
"我們相識十二年,結婚三年。"她聲音很輕,"可有些裂痕,是時間也無法彌補的。"
"就因為這個?"孟敬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發疼,"我可以讓葉文依永遠消失!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和我沒關係......"
"與旁人無關。"虞今禾輕輕抽回手,仿佛又看到了小小。
那個在另一個時空裡叫她"漂亮姨姨阿姨"的孩子,此刻還是個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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