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
山頂上有個兩層的竹製涼亭。任唯還在亭子一樓的亭子裡看到了桌椅和大大的保溫櫃。
亭子外麵左邊兩米左右的樹下也鋪著竹子的地板，打了個涼棚，樹上掛著花灑還有竹子的洗臉台。
居然是完全的露天浴室……任唯咽了咽口水，目測了一下，要是在樹下洗澡，在亭子裡肯定會被看光。
話又說回來，這兩天沒事就被剝光，她覺得自己的底線在飛快下降，最多也不過就是被啪啪啪……
不過為什麼這些人都不走尋常路？性癖也太奇怪了，還好她沒有明顯不適的感覺。任唯繼續轉頭，看到了右邊的廁所，廁所還好，是有門窗的，任唯看了眼坐式清洗器，她對於一直用後麵做還是有點害怕的，總擔心沒洗乾淨失禁之類的，雖然裡番重口的不是沒看到，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太羞恥了！
任唯趕緊住腦，她踩好點才進了亭子。四麵正方形的亭子，大約每邊四米左右，算是很大的地方了，除了入口，每邊都有一米左右的圍欄。任唯轉了一圈，沒發現有樓梯上去，但是從外麵看的確有二樓，還有紗幔來著。
任唯還在納悶，下巴被人捏住，裴元征不分由說地吻了下來。裴元征的吻法和他人一樣，又騷又色情。不僅把她按在柱子上親，還直接伸手去捏她的奶子，一上一下玩得不亦樂乎。
一個濕乎乎黏噠噠的濕吻結束，裴元征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還不來吃飯？”
任唯麵紅耳赤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走到桌子邊，乖乖地坐下。
意料之中的西餐，他們到達山頂前十分鐘時，任唯聽到了直升飛機離開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布置好之後從另一邊離開的。
任唯用叉子吃了一口滿桌子菜裡看上去最便宜的意大利麵，突然想吃黃燜雞米飯。
她的胃真是廉價又貧瘠。
不合胃口的飯，加上也不算太餓，任唯吃得並不多，因為刻意控製速度，她吃完的時候，裴元征也剛好放下了叉子。
任唯老老實實地跟著裴元征去散步，彭非善選擇了另一條路。
網癮少女對於不能玩手機覺得度日如年，但是裴元征似乎很享受這樣安靜什麼也不用做的環境。
手機沒被沒收，放在短褲的口袋裡，一想到本命還等著她寵幸，任唯鬱悶得要咬手指了。
當然她沒敢，隻能在路邊扯了一種草莖，努力回想小時候用草編小玩具的記憶。她乾脆坐在了石頭上，手指尖在草莖中穿梭，編了半天，才編出來一個歪歪扭扭的蟋蟀籠子。
任唯在心裡歎了口氣，默默把籠子也拆了。小時候為了討父母和其他小朋友們的歡心特意自己練習了很久，手指都磨破了很多次。現在才發現即使那麼努力，該忘記的還是會忘。
“你這個廢物！就會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母親的罵聲不期然浮現在腦海。
她總是這樣，該記得的記不住，該忘記的比誰都記得清楚。
裴元征站在一邊看了她很久，察覺到她似乎變得有些消沉，舌頭抵了抵牙齒，問道：“無聊？”
任唯沉痛地點頭，其實並沒有那麼無聊，但是她覺得單獨和金主在一起太尷尬了。
“遊戲這麼好玩嗎？”裴元征並沒有玩過這樣虛擬的遊戲，真實世界的遊戲對於他而言都已經玩不過來了。
和現充是沒有辦法解釋遊戲的快樂的，而且其實她也是有空才玩，平時還有很多事來著。任唯想了想才回答，“因為很簡單。”
不用社交不用交流，單純的氪或者肝就行。比起現實人際關係，簡單多了。
“這麼討厭和其他人的交流？”裴元征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
任唯不得不繼續說，“也不是討厭……就是——”她斟酌著語氣，“太累了。”
他人的想法，他人的語氣，他人的情緒，一切的一切，都要小心翼翼地揣摩猜測，比起遊戲真的又累又麻煩。
“所以才選擇了這個工作？”裴元征繼續發問。
任唯搖了搖頭，“也不算是選的。隻是剛好遇上了。”
大四寒假前，輔導員說曾經給了她大筆資助的集團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崗位，讓她去試一下，輔導員說具體情況要去了才知道，也沒有多說。她當時因為母親那邊的事情壓力很大，於是決定去試試運氣。
沒有筆試，隻有麵試。麵試還是在單獨的一間房間裡，她看著電腦屏幕，回答電腦屏幕上出現的問題。
一開始很正常，愛好特長，處理問題的邏輯方式之類的。大概是個問題之後，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合同，說已經通過麵試，如果對合同沒其他問題，就可以去簽約。
任唯還在看合同，頁麵卻消失了，換成了一句話，：“你可以接受性工作嗎？”
然後似乎是怕她走人，下麵出現了另外一行字，“該工作根據受雇者意願進行等級選擇，提供不同的服務可獲得不同的薪酬福利。現在為第二檔合同麵試問題，如放棄可獲得第一檔合同。且受雇者在後續工作中可視自身意願調整合同檔次，無任何違約賠付限製。”
任唯看到了可以進行合同調整和無違約限製時，在第一個問題下點了是。
主要原因是……她缺錢。
母親要她給五十萬才會斷絕關係，否則就天天來找她鬨，她的戶口還在家裡，如果不能遷出來會很麻煩。而且因為母親有犯罪記錄，她根本沒辦法從軍，沒錢的情況下，她很難出國，萬一她媽又上媒體作妖，她就算跑到異地也會被無孔不入的媒體人挖出來。
接著畫麵上出現了五個男人的側臉陰影照片照片和身高體重數據，下麵的問題是，你可以接受對身材以及顏值在娛樂圈頂流級別以及以上男性的多人性服務嗎？
任唯覺得自己有些像是在點鴨子的富婆，她在心裡仔細思考半響，點了是。
接下來的問題更像是性癖問答，任唯合理考慮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後，對自己的尺度有了新的認識，不過SM是不可能接受的，她並不想自己疼痛上癮。
最後電腦告訴她已經通過第二檔麵試，出現了新的合同後，告訴她看完可以去隔壁屋子簽約並在畢業後接受一年的培訓。
尺度大的結果是，薪金意外豐富，稅後月薪達到了五萬，年末有三個月的年終獎。還有各種各樣的補貼，一年下來收入可以達到將近八十萬。
而且合同上還說，給一個人提供性服務工資加一倍，五倍上限。培訓期按照基礎工資算，這樣的薪金對於任唯而言無異於中了大獎。
簽完合同後，HR的小姐姐還說，“為了保證工作不被泄密和順利進行，公司會給你提供處理家庭事務的法務和幫手，以及可以預支薪水，條件是需要支付十萬勞務費以及預支薪水支付10%手續費。”
任唯同意了。她並不意外這個公司會對自己的背景有所了解。她母親當年在這個城市的事鬨得很大，而且後來為了讓她能有個正常的環境，老院長帶著她求到了這個公司的董事身上，才有了後來十萬的資助金。現在有這麼一個幾乎能夠讓她和家裡脫離關係，她甚至差點覺得白乾都行。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改名字，改戶口，換掉所有和以前有關係的東西，任唯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輕鬆的生活，和過去十九年的日子對比，連繁重艱辛的培訓和鍛煉都顯得無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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